他将自身对“守护”
(守护慕容雪、洛璃)、对“坚持”
(走到现在的不屈)、对“根基”
(大道之基、生命之本)的所有感悟与执念,混合着那微弱的“地脉之心”
波动,透过紧握令牌的手,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尝试着去“沟通”
、去“请求”
、去“感应”
脚下这片死寂大地深处,那可能存在的、最后的、属于“世界承载”
的古老回响。
这是一个漫长的、近乎徒劳的过程。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灰白微光,永恒的沉重死寂,永恒的冰冷压迫。
高峰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痛苦中浮沉,几次差点彻底消散。右眼的烙印时而冰冷,时而传来诡异的悸动,仿佛与这片区域的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感应,但这感应模糊而危险,他不敢深究。
背上的洛璃,气息依旧微弱,但在辰族令牌那微弱光晕的守护下,似乎暂时稳住了,没有继续恶化。
怀中的慕容雪玉佩,悸动也渐渐平复,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高峰感觉自己最后的意念也要被这无尽的死寂同化、化作这永恒背景噪声的一部分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厚重、温润、承载意味的“暖流”
,如同地底深处最隐秘的泉眼,悄然通过他紧握令牌的手、通过他与大地接触的身体,极其缓慢、断断续续地,流淌进他近乎枯竭的体内!
这“暖流”
并非“生机”
,更不是“能量”
,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的支持”
、“根基的认可”
、“法则层面的庇护”
!
它没有修复他的伤势,没有补充他的力量,但它如同最坚韧的“基石”
或“锚点”
,稳稳地“托住”
了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生命存在本质,让他那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不再继续黯淡、熄灭,而是……极其勉强地,维持住了那一点最微弱、却最核心的“存在之火”
!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沉寂暗淡的混沌道种,似乎也因为这股“存在的支持”
和“根基的认可”
,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道种表面那代表“地脉”
、“承载”
、“根基”
的土黄色道韵,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虽然依旧被代表“寂灭”
、“终结”
的灰白色道韵死死压制,但两者之间,似乎不再是纯粹的排斥与侵蚀,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极其危险的……“共处”
与“平衡”
!
如同死寂荒漠中,一块顽石下方,终于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气,虽然不足以让种子发芽,却让种子不至于彻底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