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似乎与那灯塔符号有所关联。
疤脸大汉冷哼一声:“废话少说!在这黑骷坊,我们说是偷的,就是偷的!拿下!”
他身后两名元婴修士立刻狞笑着上前,就要动手擒拿老者。
灰袍老者绝望地闭上眼,将怀中的包裹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高峰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两名元婴修士动作一滞。
“他付不起,我替他付。”
高峰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落在疤脸大汉脚边。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数十块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以及几株他在万骸山外围随手采摘的、蕴含着浓郁阴煞气息的灵草。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在这资源匮乏的归墟边缘,却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疤脸大汉一愣,捡起储物袋探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狐疑地看向高峰:“道友倒是阔绰。不过……黑骷坊的规矩,不是光有灵石就能坏的。这小子坏了我们的生意,光赔钱可不够。”
他盯着高峰,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威胁:“看道友面生,初来乍到,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把这老家伙和他怀里的东西留下,道友可以自行离去。”
高峰眉头微皱,他不想节外生枝,但更厌恶这种恃强凌弱的行径,而且,那“引路骨”
引起了他的兴趣。
“如果我非要管呢?”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疤脸大汉。
疤脸大汉脸上疤痕抽动,狞笑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在这墟市,实力就是规矩!”
说罢,他周身气息猛然爆发,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高峰碾压而来,同时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暗红色的煞气,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咆哮着噬向高峰。
这一拳,他用了七八分力道,显然是想一击立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化神初期”
吃点苦头。
周围一些窥探的神念立刻关注过来,带着幸灾乐祸或是冷漠旁观的情绪。
面对这凶悍的一击,高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直到那鬼头拳罡即将临体,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他的指尖,仿佛只是点在了空气中。
然而,就在他指尖落下的刹那,那咆哮的鬼头拳罡,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时间加速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虚幻,其内蕴含的煞气和能量结构仿佛在瞬间走完了漫长的衰亡过程,尚未触及高峰的衣角,便“噗”
的一声,如同泡影般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不仅如此,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枯寂与轮回意味的波动,顺着拳罡湮灭的轨迹,反向蔓延,瞬间掠过了疤脸大汉的身体。
疤脸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煞气本源,竟在刚才那一瞬间,凭空消散了一小部分!不是被击散,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
了存在!
这是什么诡异的神通?!
他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指着高峰,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另外两名元婴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高峰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疤脸大汉一眼,目光转向同样目瞪口呆的灰袍老者,淡淡道:“带路,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问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疤脸大汉捂着胸口,感受着体内莫名消散的本源,再也不敢有丝毫阻拦的心思,眼睁睁看着高峰带着那灰袍老者,转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周围窥探的神念也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退去,将“新来了个不好惹的硬茬子”
的消息悄然传递开来。
高峰跟着灰袍老者,七拐八绕,来到墟市边缘一个极其偏僻、由半截断裂的金属船舱改造而成的简陋居所。
进入其中,布下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后,灰袍老者立刻跪伏在地,激动得老泪纵横:“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