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住所,更是一个标志,一个宣告,好莱坞的山巅,有了新的主人。
几天后,比弗利山庄,被称为“鹰巢”
的顶级豪宅内。这座占地过五英亩的庄园坐落在山顶,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洛杉矶盆地,甚至远眺太平洋。
极简现代主义风格的主体建筑线条冷硬,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无敌山景尽收眼底,内部装修奢华而充满科技感,却又不失艺术品味。一个无边泳池仿佛悬浮在山崖边,与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融为一体。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刘天昊和斯嘉丽刚参加完一个好莱坞顶级制片人举办的私人沙龙回来。沙龙上,刘天昊依然是绝对的焦点,无数人围绕着他,试图探听漫威宇宙下一步的计划,或是寻求合作的机会。
斯嘉丽则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女伴和“自己人”
的角色,既为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纠缠,又巧妙地为他引荐了几位在独立电影界和戏剧界享有盛誉、但对商业大片持观望态度的导演和编剧,进一步拓宽了昊天娱乐潜在的人才库。
此刻,两人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坐在面向城市夜景的露台上。
晚风习习,带着山间植物的清新气息。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冰镇的香槟和水果,然后躬身退下,将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今天那个独立电影协会的主席,似乎对你提出的‘艺术与商业平衡基金’很感兴趣。”
斯嘉丽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气泡在杯壁上欢快地上升,“这可是一群难搞的老顽固,以前没少骂漫威电影是‘文化快餐’。天昊,你总是能让人意外。”
“堵不如疏。给他们钱,给他们展示的平台,但方向要符合我们的战略。”
刘天昊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远处璀璨的灯海上,“而且,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不该被埋没。掘他们,也是丰富我们自己的内容库。”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斯嘉丽知道,这背后是巨大的野心和布局。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票房成功,而是建立一套从最主流商业巨制到小众艺术电影,全方位覆盖、良性循环的庞大娱乐内容生态系统。
“对了,今天派对上,我遇到一个很久没见的熟人,来自纽约,一个搞行为艺术和神秘学研究的家伙,叫埃利奥特。”
斯嘉丽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些,“他听说我在拍漫威的电影,又知道我跟你……”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走得比较近,神神秘秘地跟我提了一句,说‘你们正在玩火’,‘那些故事里的力量,可能不仅仅是故事’。”
刘天昊转回视线,看向她:“哦?具体怎么说?”
“他说得很含糊,像在打哑谜。”
斯嘉丽皱了皱眉,努力回忆,“大概意思是,世界上有一些松散的组织或个人,一直在研究流行文化现象背后的‘共鸣能量’。
他们认为,当足够多的人对同一个虚构概念产生强烈的情感投射和信念时,可能会产生某种难以解释的‘现实扰动’。他提到了二战时期的政治宣传,冷战时期的文化输出,甚至……某些古老的祭祀仪式。
他说,漫威现在做的,是在全球范围内,系统性地构建和推广一系列高度凝练的‘现代神话’,其规模和强度是前所未有的。他警告说,要小心‘故事的反噬’,小心‘从故事中醒来的人’。”
她耸耸肩,“听起来很玄乎,是吧?像个疯子的呓语。我本来没在意,但联想到我们之前聊过的‘集体潜意识’,还有……”
她压低声音,“我隐约记得,大概十年前,纽约确实有一个很小众的秘密沙龙,参与者有艺术家、心理学家,甚至一些自称的‘灵媒’。
他们就在讨论类似的东西,还尝试用一些……嗯,非正统的方法,去‘测量’或者‘引导’这种共鸣。
后来那个沙龙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成员也都各奔东西,埃利奥特是其中之一。我以为他们早就放弃了那些古怪的想法。”
刘天昊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制栏杆上轻轻敲击。埃利奥特的话,斯嘉丽的回忆,像几块零散的拼图,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却指向了一个越普通商业和娱乐范畴的、幽暗而未知的领域。
如果级英雄的故事真的能聚集某种“能量”
,那这能量会是什么形态?又能被谁,以何种方式利用?是单纯的心理现象,还是触及了某些更本质的东西?
“那个埃利奥特,还能联系上吗?”
刘天昊问。
斯嘉丽摇摇头:“他给了张名片,但我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地址,没有电话,没有住址。他说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通过那个软件找他,但他不保证会回复。神神秘秘的。”
她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气飘入刘天昊鼻尖,语气带着关切,“天昊,你觉得……这会不会有麻烦?我是说,如果真有什么奇怪的组织盯上我们的话。”
刘天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碧绿眼眸,忽然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刚才思索带来的些许凝重,带上了一丝属于男人的自信和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