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天昊盯着李在勋,办公室内因韩元汇率突发暴跌而凝重的空气,似乎又被注入了一股更加诡异的气息。
李在勋吞了口唾沫,把电脑屏幕转向刘天昊,指着上面一串疯狂跳动、结构异常复杂的代码流:
“就刚才,我们外围一个用于监控网络舆情次要节点的服务器,收到了主动连接请求。
虽然被防火墙瞬间拦截并反向追踪失败,但捕获到的信号特征,和之前两次在对手系统中发现的、无法破译的幽灵数据流,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而且,这次它有轻微的‘试探’行为,像是在……扫描我们的防御轮廓,然后瞬间消失了,IP地址是跳板套着跳板,最终消失在公海区域的卫星链路噪音里。”
金泰熙也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天书般流淌的奇异字符,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客攻击?某种新型的金融病毒?”
“不像。”
李在勋摇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既有困惑也有技术狂人特有的兴奋,“黑客攻击或者病毒,目的是破坏、窃取或者勒索。
这个……它似乎只是在‘观察’和‘传递’,而且它的编码逻辑,我从未见过,不基于任何已知的计算机语言体系。
硬要形容的话,像是一种有生命力的、自我演化的信息流。它之前出现在CJ他们的系统中,现在又来碰我们……”
刘天昊眉头紧锁。经济暗战的内忧未平,幽灵数据的外患又至。而且这“外患”
显得如此诡异,超出了常规认知。
但现在,他必须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迫在眉睫的危机上。
“在勋,这个东西,列为最高优先级,成立一个独立小组,你亲自牵头,调动一切必要资源,给我挖!但在有明确结论前,严格保密。”
刘天昊迅速做出决断,然后转向金美珍,“政府和使馆那边有消息吗?”
金美珍放下一直在接听的电话,脸色难看地摇头:“我们的人反馈,韩美经贸磋商确实遇到一些阻力,但远未到‘破裂’和‘加征关税’的程度。
消息来源很模糊,像是从几个边缘财经博客和小道媒体同时爆出来的,但传播速度极快,明显有推手在幕后操纵。金融监督院那边已经注意到异常,但还没发布正式澄清。”
“果然。”
刘天昊冷笑一声,“这是阳谋。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市场的恐慌心理,制造预期,引发资本外逃和汇率踩踏。
他们根本不需要真的让谈判破裂,只要制造出即将破裂的恐慌,就足以达到目的。釜底抽薪,想用整个国家的经济稳定来给我们陪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崔瑞英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色高领衫和长裤,发髻纹丝不乱,只是脸上带着熬夜留下的淡淡痕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不见丝毫疲惫。
“消息看到了?”
刘天昊问。
“看到了。”
崔瑞英的声音依旧平稳,她走到刘天昊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锐利,“这是毒计,但也是机会。”
“机会?”
金泰熙疑惑。
“对。”
崔瑞英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对手这步棋很毒,用宏观经济风险来覆盖微观的公司攻击,如果我们只固守昊天系股票,哪怕暂时稳住,也会被整个市场下跌的大势拖垮。
而且会失去道义制高点,只顾自己,不顾国家经济动荡。但如果我们反向操作呢?”
“怎么反向操作?”
“他们想制造韩元贬值和资本市场恐慌,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稳定汇率,甚至拉升汇率。”
崔瑞英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冰冷的兴奋,“刘会长,你手里可动用的现金流,加上金山集团等盟友能调动的资金,再配合适度的杠杆,是一股足以在短期内影响韩元外汇市场的强大力量。
国际空头想狙击韩元,我们就做多韩元,在国际汇市上跟他们打一场狙击战!”
刘天昊目光一闪:“你是说,我们直接下场,干预外汇市场?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而且风险极高,是在跟全球的对冲基金博弈。”
“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
崔瑞英说出了她的口头禅,眼神灼灼,“第一,这不是单纯的赌博。我们背后有‘真相’,经贸谈判并未破裂,恐慌是人为制造的。
一旦官方澄清,或者局势明朗,恐慌情绪消退,汇率自然会反弹,我们现在介入,是抄底。第二,我们的目标不是赚取汇差暴利,而是‘稳定’。
只要我们能顶住最初的恐慌抛售潮,稳住汇率,甚至让汇率小幅回升,就能打破空头预期,引发空头回补,形成正向循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政治和民心收益。”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逻辑清晰如手术刀:“如果我们能在这场因财阀私利而引发的国家经济波动中,挺身而出,动用巨资稳定本币汇率,保护国家金融安全,我们会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