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段也非常专业。一个由顶级黑客、商业间谍、内部渗透者组成的精干小组,试图利用研究中心即将进行的一次大规模数据冷备份迁移和细胞库例行维护的窗口期,多点突破,内外结合,盗取数据并破坏或盗取样本。
他们伪装成设备维护商、消防检查员,甚至试图通过钓鱼邮件和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入侵研究中心的内部网络。
对方行动隐秘,计划周详。
若非李在勋提前在内外网关键节点布下了他亲自编写、融合了人工智能自我学习能力的“天罗”
监控系统,以及“龙牙”
安保团队对进出人员、物资近乎变态的审查和物理监控,恐怕还真有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确认几个老鼠洞了?”
刘天昊问,声音平静。
“三个主攻方向。”
朴正浩指着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第一,网络攻击。对方至少动用了三个跳板,最终源头指向东欧某国的服务器集群。
对方是攻击模式带有明显的国家级黑客组织特征,目标是我们核心数据库的物理隔离区,他们想在我们进行数据迁移时,利用可能的短暂逻辑漏洞,植入后门或直接窃取。李组长已经布好了蜜罐和反向追踪程序。”
“第二,内部接应。我们筛查了所有近期有异常行为或财务波动的中低层员工,锁定了一个负责细胞库部分区域清洁的合同工,和一个二级实验室的数据记录员。
他们账户在近期收到了不明来源的境外汇款,而且行为模式有偏离。已经控制,正在‘劝说’他们配合。”
朴正浩说到“劝说”
时,语气毫无波澜。
“第三,物理潜入。这是最危险的一路。对方可能伪装成我们预约的设备维护商,计划利用维护机会,在细胞库的备用供电和空调系统上做手脚,制造短暂的混乱和监控盲区,然后由身手最好的行动人员潜入,直接盗取或破坏样本。
我们收到的维护公司预约函,经过李组长核实,是伪造的,但伪造水平极高,几乎可以乱真。真正的维护公司那边,我们也确认了,没有这个预约。”
刘天昊微微颔首:“将计就计。让那个被控制的清洁工和数据员,按照原定计划,‘正常’接应。网络攻击那边,在勋,放他们进来一点,拿到足够证据后就锁死,反向溯源,我要知道钱最终流向了哪些账户。”
他看向朴正浩,“物理潜入这边,等他们进来,关门打狗。我要活口,尤其是那个行动队长。”
“明白!”
李在勋和朴正浩同时应道,眼中闪过厉芒。
计划悄然展开。研究中心表面一切如常,科研人员按部就班地工作,安保人员例行巡逻。
但在地下,在这座建筑的神经中枢和肌肉骨骼里,一张无形的铁网已经悄然收紧,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下午三点,预定的“设备维护”
时间到了。一辆印着某知名设备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驶入研究中心地下车库。
三名穿着该公司工装,提着专业工具箱的人员下了车,在接洽人员的引导下,走向通往细胞库区域的专用通道。
他们的动作标准,证件齐全,对答如流,甚至连工具箱开合时发出的轻微咔嗒声都显得那么专业。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车库的多个隐蔽摄像头,已经将他们的面部特征、步态、甚至工具箱的重量分布数据实时传输到了监控中心。
李在勋面前的屏幕上,三个人的头像旁迅速弹出分析结果:面部识别与数据库中的维护人员有细微差异,步态分析显示其中两人有长期军事或格斗训练痕迹,工具箱的重量分布显示内部除了工具,还有不明电子设备和可能的武器。
“老鼠进洞了。”
李在勋低声报告。
朴正浩对着麦克风,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清洁工’就位。A组控制通道出口,B组潜入就位,C组待命,防止对方有后援或狗急跳墙。非必要,不得开枪,尽量活捉。”
其实,那“清洁工”
已被控制,身上带着“龙牙”
放置的隐藏摄像机和麦克风。
三名“维护人员”
在接应的“清洁工”
带领下,顺利通过了几道需要刷卡和密码的门禁。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路线选择也避开了几个主要的监控探头,显得对内部结构颇为熟悉。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细胞库核心区的最后一道气密门时,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也是步态分析显示威胁最大的那个,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锐利地扫向通风管道。
“不对,太安静了。”
他低声用英语对同伴说,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但已经晚了。
“动手!”
朴正浩的命令通过隐藏扬声器在走廊响起。
刹那间,走廊前后原本平滑的墙壁突然滑开暗门,数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和夜视仪的“龙牙”
队员如鬼魅般扑出。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喷淋头没有喷水,而是喷出了大量高强度的速干荧光染色剂和刺激性非致命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