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岛上的阳光,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治愈力量。在接受了那袋淡红色细胞液的回输后,韩宥真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新的生机。
最初是疼痛的消退,那种日夜不休、蚀骨钻心的钝痛和锐痛,像退潮的海水般缓缓远离,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后,第一次能真正地、不受折磨地入睡。
然后是食欲的恢复,从最开始的清粥小菜,到后来能品尝出食物本身的味道,甚至开始有了对特定口味的念想,某天清晨,她忽然对护士轻声说,有点想念首尔那家老店的海带汤了。
最重要的变化,来自每周一次精密检查的报告。
肿瘤标志物的数值如同跳水般直线下降,最新一次的全身PET-CT扫描显示,那些曾经张牙舞爪、代表癌细胞的明亮“光团”
,已经大片大片地黯淡、缩小,甚至有几个较小的病灶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距离“临床治愈”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病情显着缓解”
、“肿瘤负荷极大降低”
的结论,已经足够让整个医疗团队欢欣鼓舞。
苏晚晴拿着对比鲜明的影像图,向来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刘天昊说:“会长,我们成功了。至少第一阶段,完美成功。
韩宥真女士体内的免疫系统,已经被成功‘激活’并‘武装’起来,它们正在高效地清除癌细胞。按照这个趋势,结合后续的巩固治疗,她有极大希望实现长期生存,甚至临床治愈。”
刘天昊看着报告上那些向好的箭头和数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紧绷了许多天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身体的好转,直接映照在韩宥真的容貌与精神上。
她原本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虽然仍显清瘦,但不再是那种形销骨立的病态,反而透出一种琉璃般的剔透感。
长期被病痛和抑郁笼罩的眉眼舒展开来,那双曾经盛满绝望和疲惫的漂亮眼睛,重新变得明亮清澈,顾盼间,依稀能窥见当年那位名动江南道的韩家千金的风采。
她开始能下床短时间走动,后来甚至能在看护的陪同下,到医疗中心外的白色沙滩上晒一会儿太阳。
海风拂起她新长出的、柔软的短发,阳光在她微微含笑的脸颊上跳跃,那一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连偶尔路过的医护人员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韩宥真自己知道,她身体里复苏的,不仅仅是生命力,还有另外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情感。
每一次看到刘天昊出现在病房门口,或只是透过玻璃看到他坐在外面处理公务的侧影,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将她从黑暗深渊中强力托起的感激,混杂着对这个男人本身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日夜滋长,最终汇聚成一片名为“爱恋”
的深海。
她开始期待他的到来,留意他的喜好,甚至在他偶尔因为公事皱眉时,会产生想去抚平他眉心的冲动。
她知道这情感来得太快,太汹涌,甚至可能带着一点“吊桥效应”
的不理智。但她不在乎了。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可能就是永远。她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就在韩宥真在曙光岛上一天天好转时,远在首尔的李金秀,却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起初,他以为刘天昊强行将韩宥真带走,是黔驴技穷下的冒险,甚至可能是为了制造“医疗事故”
以摆脱这个累赘。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媒体和关系,大肆渲染刘天昊“非法实验”
、“绑架病人”
,试图给他扣上无法翻身的大帽子。他甚至通过某些渠道,向曙光岛所在的南太平洋岛国施压,试图干扰治疗。
然而,预期的“事故”
没有发生。
相反,他安插在昊天集团外围、花了大价钱收买的眼线,通过一些极其隐晦的渠道传来零碎的消息:“病人情况稳定”
、“医疗团队情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