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熙有些急了,她虽然出身财阀,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但对这种直接伤害平民百姓、手段如此卑劣的行径,依然感到愤慨和不齿。
“当然不是。”
刘天昊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不做,不代表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对方想用阴招,我们就用阳谋破局。而且,这未必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机会?”
金泰熙不解。
“对,机会。”
刘天昊走回沙发坐下,示意金泰熙也坐,“对方用这种手段,说明他们急了,或者认为常规竞争赢不了我们,所以开始用盘外招。这本身就暴露了他们的虚弱。
其次,这件事闹大了,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管,尤其是‘光复新城’这种国家级重点项目,前期就爆出如此丑闻,国土交通部、警察厅都会面临巨大压力。
他们会比我们更急于平息事态,查出真凶。这时候,谁表现得越是光明磊落,越是站在受害居民一边,谁就越能赢得舆论和官方的认可。”
金泰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欧巴,你的意思是……”
“立刻联系李富珍。”
刘天昊对金泰熙说,同时自己也拿出了手机,“这件事,我们和韩进必须统一立场,统一行动。
第一,以我们双方合作团队的名义,发布一个公告,不对具体事件做评论,但郑重声明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拆迁行为,支持居民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呼吁有关部门彻查此事,还受害者公道。姿态要先做出来。”
“第二,”
刘天昊继续道,思路越来越清晰,“以匿名或者通过可靠民间机构的方式,为视频中那位受伤住院的老人,以及目前确认受到骚扰的居民家庭,提供必要的医疗援助、临时安置和法律咨询支持。
钱我们出,但不要用我们或者韩进的名义,避免被说是收买人心。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帮助受害者,而不是作秀。”
“第三,”
刘天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网络,包括你父亲的老关系,我这边的人脉,还有李富珍在韩进可能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七星帮’。
找到确凿证据,找到那些具体执行骚扰的人。记住,我要的是铁证,能直接钉死幕后主使的铁证。这件事,金美珍会配合你。”
金泰熙听得心潮澎湃,刚才的焦虑和愤怒被一种混合着钦佩和斗志的情绪取代。
她发现,每当遇到危机时,刘天昊总能比她更快地冷静下来,跳出情绪的旋涡,从更高的层面去审视问题,找到破局甚至反制的关键。这种能力,让她深深着迷。
“我明白了,欧巴!”
金泰熙用力点头,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让背后的人有所防备?”
刘天昊冷笑一声:“我就是要打草惊蛇。蛇藏在草丛里才危险,把它惊出来,才知道是什么品种,该用什么药。
而且,我们高调援助受害者,低调调查真相,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要替天行道’的架势,压力就会转到幕后黑手那边。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就在这时,刘天昊的手机响了,是李富珍打来的。看来她也看到了消息。
刘天昊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刘会长,看到新闻了吗?”
李富珍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比平时更加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疲惫。
“刚看到。李副社长有什么想法?”
刘天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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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给我们泼脏水,想搅黄A-01。”
李富珍说得直截了当,“手法很低级,但很有效。韩进内部已经有人给我打电话,‘关心’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集团声誉,暗示我应该‘谨慎评估’与昊天在这个项目上的合作。”
果然,压力已经传导到李富珍那里了。
“你怎么回复的?”
刘天昊问。
“我对他们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站稳立场。”
李富珍的语气坚定起来,“刘会长,我希望我们双方能立刻发表一个联合声明,表明态度。
另外,我建议,我们可以以合作方预备团队的名义,派出一个工作组,以‘城市规划前期社会影响调研’的名义,进入那个社区,一方面了解真实情况,另一方面,可以适当为受害居民提供一些人道主义帮助。费用由韩进出。”
她的想法,竟然与刘天昊不谋而合。
刘天昊和金泰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和赞赏。这位李副社长,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下,不仅没有退缩或者急于撇清,反而选择了最正面、也最需要勇气的应对方式。
“英雄所见略同。”
刘天昊语气缓和了一些,“声明和工作组的事情,我同意。工作组可以联合组建,费用我们各承担一半。另外,李副社长,追查幕后黑手的事情,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李富珍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冰冷的寒意:“有。我查到,‘七星帮’的一个小头目,上个月频繁出入CJ集团旗下那家建筑公司一位副总的私人会所。
而且,那几家在衿川囤地的小公司,最近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注入,流转路径很隐蔽,但最终指向了一个与CJ关系密切的离岸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