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昊手下不停,语气平淡,没有多说。
但那几个月,是在西伯利亚的雪原,在弹尽粮绝、战友牺牲、敌人环伺的地狱里。生存,是唯一的法则。猎杀、处理猎物,是基本技能。
女孩们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利落的动作,还有他身上那股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属于荒野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安心,却也神秘得让人心疼。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全猪宴从下午一直准备到晚上。刘天昊亲自下厨,或者说,亲自指挥。中式红烧野猪肉,韩式烤野猪五花,日式野猪涮涮锅,美式烟熏野猪肋排,甚至还有法式红酒炖野猪肩……
他仿佛一个精通各国料理的魔法师,将那些看似粗犷的野猪肉,变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别墅巨大的餐厅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当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看着这桌不可思议的全猪宴时,气氛已经从一开始的担忧恐慌,变成了惊奇和温馨。刘天昊端起果汁,简单说了句:“虚惊一场,辛苦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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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煽情的话语。但这顿用他亲手猎杀、亲手处理的猎物做成的宴席,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抚和回答。
席间,女孩们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白天的惊险,吐槽刘天昊的“野人行径”
,又被各种美味征服。
刘天昊话不多,但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偶尔回答一两个关于野外生存技巧的问题,语气平淡,却听得众人心惊肉跳,对他“曾经是野人”
的说法再无怀疑。
裴珠泫坐在刘天昊斜对面,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她的观察力向来敏锐。
席间,刘天昊有一次起身去厨房看炖汤的火候,动作间,后腰的居家服衣摆微微掀起一角,尽管很快落下,但裴珠泫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他后腰偏下的位置,似乎贴着一块比普通创可贴大得多的防水敷料。
而且,从他偶尔微微调整坐姿的细微动作看,那里的不适感似乎不轻。
那不是野猪的抓痕位置。野猪的抓伤应该更高,在腰间。而且,敷料的大小……不像只是擦伤。
她想起之前电话里他说“皮外伤”
,又看到他此刻谈笑自若的样子,一个念头隐隐浮现——他隐瞒了伤势。不是为了逞强,就是不想让她们担心。
宴席持续到很晚才散。女孩们帮忙收拾了残局,陆续被龙牙送回家或宿舍。最后只剩下主动留下帮忙善后的裴珠泫和金泰妍。金泰妍被刘天昊赶去客房休息了,她今天情绪起伏太大,累坏了。
裴珠泫在厨房清洗最后几个杯子,刘天昊在检查门窗。当她擦干手走出厨房时,看到刘天昊正背对着她,微微弯着腰,似乎在捡什么东西,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和僵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细微的异样没有逃过裴珠泫的眼睛。
“欧巴。”
她出声。
刘天昊直起身,回头看她,神色如常:“嗯?洗完了?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裴珠泫没动,她走到他面前,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你背上的伤,真的只是野猪抓的?”
刘天昊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嗯,一点擦伤,已经处理了。”
“我看到了敷料。”
裴珠泫说,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沐浴露的气息,“位置不对,大小也不对。欧巴,你骗人。”
刘天昊沉默了。他看着裴珠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她。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真的不严重,撞了一下石头。比野猪的伤麻烦点,但也没事。不想让你们担心。”
“所以你就瞒着?”
裴珠泫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还有更多的心疼,“欧巴,我们会担心,不是因为你的伤有多重,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
在纽约是,之前处理黑客是,今晚也是……你到底还要瞒我们多少事?”
她的质问,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怕。害怕他每一次的“没事”
背后,都藏着更危险的真相,害怕他某一天真的像那段录像里说的那样,“不在了”
。
刘天昊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清冷自持、此刻却因为担忧和害怕而眼圈微红的女人,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