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孙彩瑝,声音放柔,“彩瑛,画你最想画的。”
孙彩瑛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刘天昊身后那片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记者们举着的镜头,突然想起刘天昊说过的话,“你的画,就是你的武器”
。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走到画架前坐下,拿起那支古董画笔。
颜料在调色盘上晕开,她手腕轻转,笔尖落下第一抹钴蓝色。那是她记忆里南太平洋夜晚的海水,深邃、神秘,带着荧光生物的点点微光。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笔触时而狂放如狂风,时而细腻如游丝,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倾泻在画布上。
金泰妍和裴珠泫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展厅。金泰妍站在人群外围,双手紧握成拳,嘴里喃喃着“彩瑛加油”
;裴珠泫则安静地倚在柱子上,清冷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画布,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着线条。
三十分钟后,孙彩瑛放下画笔。画布上,一片绚烂的深海景象跃然而出:荧光珊瑚如星辰闪烁,热带鱼群穿梭其间,远处一艘沉船的残骸上,缠绕着象征束缚的黑色海藻,却在画面的右上角,透出一线耀眼的金色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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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郑文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得懂这幅画,那艘沉船,分明是隐喻他被权力和利益束缚的灵魂;而那束阳光,是对自由的渴望。
作为一个从小研习书法、自诩“懂艺术”
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的构图、色彩、意境,都远超他见过的绝大多数当代作品。
“匠气太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冷笑道,“笔触虽熟练,却少了灵魂的震颤。彩瑛小姐,艺术不是炫技,你还需要多读书,多沉淀。”
刘天昊笑了。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直接怼到郑文浩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夹,点开后,首先跳出的是几张截图,孙彩瑛三年前在练习室角落偷偷画的水彩稿,画的是一只受伤的小鸟,翅膀上沾着墨渍,旁边用铅笔写着“想飞却飞不起来”
。
“郑主席,您说她没灵魂?”
刘天昊滑动屏幕,下一张是郑文浩儿子郑俊赫的社交账号截图,最新发布的油画《笼中鸟》,构图、色彩、甚至连小鸟翅膀上的墨渍位置,都与孙彩瑛当年的水彩稿高度相似。
郑文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只是开胃菜。”
刘天昊继续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时间戳:孙彩瑛画稿的创作时间是三年前五月十二日,郑俊赫的《笼中鸟》发布时间是今年三月七日;IP地址追踪显示,郑俊赫曾登录过孙彩瑛练习室的公共WiFi。
银行流水更显示,郑俊赫曾在半年前向一个黑客账号转账五十万南韩元,备注是“资料费”
。
“这些都是我雇黑客搜集的。”
刘天昊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展厅,“郑主席的儿子,不仅抄袭了彩瑛的早期作品,还试图用黑客手段抹去痕迹。可惜啊,他忘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郑文浩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身后的秘书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假的……都是假的!”
他嘶吼着,眼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俊赫不会做这种事!”
“哦?”
刘天昊挑眉,拨通了一个电话,“权律师,把郑俊赫的抄袭证据和银行流水发给首尔美术学院纪检组,再联系各大艺术平台,下架他所有作品。”
电话那头传来权律师沉稳的回应:“已经安排,十分钟内处理完毕。”
郑文浩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地位、儿子的前途,都在刘天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化为了泡影。
刘天昊没再看他,转身面向所有媒体,声音透过展厅的音响系统传遍每个角落:“今天的画展,所有收入将成立‘反艺术霸凌基金’,专门扶持被排挤、被抄袭、被剥夺话语权的年轻艺术家。首任理事,由孙彩瑛担任。”
他身后的巨型LED屏突然亮起,上面滚动着几十个名字,全是近年来被郑文浩以“艺术水平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