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就是夜里多咳嗽了两声邻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胡归衡家虽然一直住在巷子最里头的位置,但是进进出出的都是要从巷子里走的。
谁家没有遇到过陌生女人来找胡归衡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女人深更半夜来找一个男的,天不亮再离开。
这往哪儿说都不正常。
大家都心知肚明呢。
只不过碍于胡归衡是吃公家饭的,碍于他的官职高。
他们这些小平头百姓的惹不起,就当做没看到。
但是私底下,谁家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聊这件事呢?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断过?”
孙晚星问。
“没有。”
几位大妈一起摇头。
“谈得最久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知道,就街口裁缝店的那个小兰。小兰跟了胡归衡三年,把她的儿子都养大了呢。”
周大妈口中的小兰孙晚星知道,因为她也在街口的裁缝店干过,小兰是个长相清秀,性格有点腼腆,但是手艺很好的女同志。
孙晚星都有点不可置信:“小兰和他还在一起过?”
“那是啊。小兰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孩子刚一岁,她男人就死了,她背上了一个克夫的名头。婆家容不下,娘家那边见天的让她把孩子丢给婆家,回去改嫁。”
“但她婆婆自己孩子就有四五个,孙子有十来个,她家孩子留在婆家恐怕都养不大。要不是胡归衡接济她,恐怕她现在都被逼着嫁人,被逼着去死了。”
周大妈几人说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
感慨女人在人世间活着不容易。
她们没有认为小兰找个依靠有什么不对。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的恶毒戾气重的。
更何况那时候小兰和胡归衡两个都丧偶,丧偶男女处朋友,谁又会嘴多去说人家什么呢?
她们也是没有想到小兰和胡归衡没有走到最后。
胡归衡现在还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大妈几个又在感慨人不可貌相,世事无常。
“那小兰现在结婚了吗?”
“没有,一直单着呢。领导你要问小兰吗?我们带你去找她?”
大妈们很热情。
“要去的。你们也别管我叫领导了,听着怪不好意思的,管我叫小孙就行了。我是分管咱们妇联这边的,要是大家有什么妇联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孙晚星一边和她们套着近乎,询问起小兰和胡归衡分开的细节,一边跟她们去找小兰。
小兰正在店里忙碌,听到孙晚星是来找小兰打听胡归衡的事情的。
小兰表现得很抗拒:“领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和胡归衡有十年没有联系了。”
“赵同志,我听说,你和胡归衡当初分手闹得很不愉快是吗?你能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闹吗?”
孙晚星有预感,她和小兰的这回见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大妈几人看到小兰一直不说话,都着急了。七嘴八舌的在边上劝着。
很快在大妈的劝导下,小兰开口了:“我们分开,是因为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