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都是过去了,让朱曼曼知道除了徒增烦恼以外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让朱曼曼一直活在好朱慧娟编造起来的世界里好了。
一直到现在,朱旭刚才发现,原来他之所以不告诉朱曼曼她生父死在寻找她的路上,是因为她怕朱曼曼那个缺爱的孩子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父爱之后,就看不上他这施舍一样的,虚假的父爱了。
陆旭刚早就发现了,他只有在朱曼曼的身上,才体会得到一个当爹该得到的孺慕和尊敬。
陆旭刚扯了扯嘴角,“没事,别怕。”
陆旭刚伸手拍了拍朱慧娟的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朱慧娟松开了他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
她已经习惯了演戏,也在内心一度告诉自己陆旭刚是她的挚爱,可当这层表皮被戳了一个洞以后,她才发现,她居然觉得有点恶心。
朱慧娟垂眸,在内心思索着再嫁第三次的可能。陆旭刚这副窝囊样实在是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陆旭刚刚刚走到陆燕杨的身边,陆燕杨就唰的一下把手里的军刀收了回去,刀刃回鞘,随即一个肘击朝陆旭刚砸过去,陆旭刚早就已经有了防备,当即往左边一躲,陆燕杨的肘击落空,但他的脚在极快的时间内踢出,重重的落在陆旭刚的小腿上。
陆旭刚只觉得自己被一块石头砸中一样,觉得骨头都在疼。
陆燕杨露出笑容,“行啊老登,现在都能从我身上躲过一招了,再来。”
陆燕杨说完,再次出招,陆旭刚不是吃素的,可到底已经老了,五十多了,跟正当壮年的陆燕杨相比。
堪堪让过三招以后,就被压着打得喘不过气来。
陆燕榕啧啧一声:“看到没,那老登十多年来没有一点长进。”
陆燕杨目睹了他妈妈的死亡,也没有瞒着陆燕榕,在她长大一点,懂事一点以后,就把陆旭刚做的那些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跟陆燕榕说。
陆燕榕和陆燕杨一样,恨陆旭刚。
尤其是他们发现当年陆旭刚想要娶进来的那个粮食站寡妇其实是个以虐待孩子为乐的人以后,他们都不敢想象,要是当初她哥哥没有去那老毕登的床头磨刀,让那个寡妇住了进来,他们兄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残酷虐待!
朱曼曼也是知道陆燕杨会跟陆旭刚打架,但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她看得目瞪口呆:“大哥好厉害啊!”
她神情崇拜,她本来就觉得她大哥厉害,现在更加厉害了。此时此刻,她觉得陆燕杨的身影在她的心里高过青龙峡!
“那是!大哥在当兵的第一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陆燕榕与有荣焉。
因为她大哥床头磨刀,陆旭刚一直压着她大哥,不让她大哥寒暑假去训练,甚至一到寒暑假,就会找机会把他们送回来家去,等到开学了才让他们回来。
他们的老家在乡下,光坐火车就要坐三天,一到了乡下,整天整天的就在地里田间忙活,不下地就没有饭吃。
所以她大哥在十六岁之前,是没有能力反抗正当年的陆旭刚的。
等她十六岁了,在一个叔叔的护送下进了部队以后,她大哥才用了真正的能够跟陆旭刚抗衡的力量。
他在部队格外刻苦,别人练三个小时,他就练四个小时,五个小时,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超越了在部队里打拼多年的陆旭刚。
陆燕榕以她大哥为荣,获得朱曼曼哇声一片。
孙晚星盯着陆燕杨的招式。
他的招招式式都带着孙家武馆的影子,但并不正宗,有些特定的招式中,他的使用着力点是有偏差的。
孙晚星估摸着教导陆燕杨的,可能是曾经跟孙家武馆的人学过一招半式的人。
孙晚星眨了眨眼睛,觉得孙家武馆虽然如今已经没有了,可他们曾经在天南地北留下来的星火还在熊熊燃烧。
“注意腰部发力,腰部轻轻转动……”
孙晚星开口。
正在以碾压优势压着陆旭刚打的陆燕杨猛地转头,孙晚星朝他点点头,“凝神静气,收颌…腰部像你早晨洗脸时拧三分之一的毛巾的方向转动,手部发力着重于手腕,手腕像上升倾两公分,找准着力点…”
陆燕杨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凝下心神,按照孙晚星的指点一一动作,他本来在武学上就很有天赋,这略微的一点点的动作差别,就让他原本觉得多多少少有点不对劲的地方顺畅了起来。
手下本来就很有力的动作霎时间就变得更加有力。一拳头正好就砸在陆旭刚的腹部,他用了和平常一样的力度,但因为动作的一点点改变,让威力增加了至少三成,陆旭刚被一拳头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扶住了沙发边上的五斗柜才堪堪止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