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远离了萧祈,不再说话。
如果她有个结实的身体多好。
如果她不喜欢萧祈多好。
她必定说走就走,明日就走,现在就走!
可现实却是,姜愿病了。
天还没亮,她就感到浑身一阵阵恶寒,忍不住一直哆嗦。
裹紧被子还是冷,钻到萧祈的怀里也没能缓解半分。
她想要清醒,想告诉萧祈给她加被子、加炭火,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除了风雪,天地间一片灰暗。
寒风凛冽,她冷得想找个遮挡风雪的地方。
可就这样走了好久,也没见到一物,更没见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突然,她无意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
“我现在是死了吧……”
她一定是死了。
她早该死了。
那副半死不活身子,她撑得太久了。
为了活下去,她小心翼翼,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家美好,她却不敢触碰。
伤心的姜遇突然有了连续意识,再看眼前的雪原,开始一点点融化、崩塌。
最后,天旋地转,阳光越来越刺眼,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终于,她不再冷了。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站在一片春意盎然的山野里。
阳光明媚,花开遍野,柔风拂面。
“嘿!姜愿,快过来!”
山野里突然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
姜愿循着声音寻找,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大树的树干上,正坐着一个女孩儿,她一只脚踩着树干,一只脚自然垂下,正好奇地看着姜愿。
女孩儿长相清透,眼中干净的仿佛没有丝毫心事。
她的穿着也很是奇特,像是用零碎的边角布料勉强缝就。上身一件极短的上衣,稍稍阔于腰部的下摆,刚好遮住脐下。下身一条长裙,是用七彩布条与银珠线相间铺成。
她一摇晃腿,就隐隐露出腰部白嫩的肌肤,和裙下雪白的里裤。
姜愿朝她走了过去。
停在树下抬头再看她时,才发现她胸前还别着一朵红色小花。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姜愿?”
她朝女孩儿问道。
女孩儿噗嗤笑了,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她的面前,裙间无数银珠自在闪动,晃的人睁不开眼。
她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姜愿,我还知道你的许多事呢!”
“九岁时,你因为偷看了你爹爹的卜卦书,第一次被他训哭……那时候,你想知道你爹是不是也会问灵。”
“十岁时,你躲在土地公公庙里祈祷,因为戏耍时,不小心踩死了一只小鸭崽儿……你想知道它有没有听见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