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个将来很可能顶着众多门派压力登基的本地人,怎么能没有灵根呢?
姚恒英的力量体系来自另外一个高危级世界,同为最初之父的遗产,大家的力量总是相通的。或许,这个世界有类似的材料,能够支持他的灵根研究。
心随意动,他将马甲投放到了客栈外面。
恰巧,屋门被敲响,老人家请他下去吃饭。
姚恒英看了一眼,心中咂舌,端上来的菜整整十个。
老徐站在桌边,“姚公子,您别嫌寒碜。这个是腊肉炒蒜薹,腊肉是去年腊月自己腌的,蒜薹后山掐的。这个是笋干炖鸭,鸭子是自家养的,养了两年,昨儿个刚杀的。这个是……”
菜色不是问题,但也太多了吧!姚恒英无奈:“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老徐,你和阿苕也坐下一起吃。”
老徐连连摆手:“这哪行!您是客人,还是小老儿的恩人,哪有主人和客人同桌的道理?”
“吃不完也是浪费粮食。”
姚恒英站起来,揽住老徐的肩膀往凳子那儿带。
老徐被他按着肩膀坐下去,屁股刚挨着凳子又弹起来,嘴里还在念叨“使不得”
,又被按了下去。来回三次,老徐终于不挣扎了,眼圈红红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二人交谈间,阿苕蹲在门槛边,将树叶搭成一座小屋,忽然侧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礼貌的男声:“叨扰了。在下方世同,请问,是否有一位姓姚的公子来过此处?”
来人一身玄色长衣,手中一柄拂尘,相貌清俊非凡,声线如春风般润人心扉,不似凡间子。
他的视线落在堂内,与姚恒英四目相对,后者一手撑着脸颊,歪头笑笑:“嗨,世同兄。”
此时开马甲的好处就展现了,同一个人能套两份情报,他刚好想问一些附近镇上的事。
“哎呀,您是姚公子的朋友?”
老徐热情地迎上去,“快请进,快请进!您来得正巧!”
方世同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又是一位出身华贵的公子?似乎身体不太好……老徐回头去拉外孙:“阿苕,别挡道,让客人进来。”
阿苕正蹲在门槛边,闻言撇撇嘴。
方世同止住老人的动作:“她只是在这里玩,不会妨碍什么。”
他轻轻揉了下孩子的脑袋,“阿苕?好名字。怎么只有阿爷带着你?爹娘去镇上干活还没回来么?”
老徐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因为这个哥哥替自己说话,阿苕感到开心,先一步答了。
她仰头,眸子亮晶晶看他,嗓音脆生生地:“爹娘饿死啦!”
……堂内,姚恒英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连带由他操控的方世同反应也慢了半拍。他低下头,看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睛,“……抱歉。”
阿苕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盯着他看一会儿,“怪哥哥。”
“让您见笑了。”
老徐把阿苕抱过来,对方世同沙哑道,“这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方世同面露愧疚,没有再问。
老徐把阿苕放到凳子上:“快谢谢恩人,吃饭去吧。”
姚恒英嘴上说着“世同兄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
心里却思索着之前的发现。
老人家和他外孙的衣服布料很差,许多地方打着补丁,一开始他只以为是这一家都穷,但现在看,他们不止穷,家里青壮也没了,日子估计很难过。
能开得起客栈的人家,哪怕再小再破,以前总归是有一些积蓄的。可这样为何会“饿死”
?
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
嘭——!
一声巨响截住了他的思绪。
两扇木门被一掌震碎,木屑飞溅,碎木头片哗啦啦地飞进来,有几片砸在最近的桌子上,把一只空碗撞得打了个转。
出手的人颇为不屑:“破烂玩意儿,我还没使劲呢。”
老徐吓掉了手里的筷子,阿苕“啊”
了一声,手里的鸭腿掉在桌上,油汪汪地滚了两圈。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衣裳,暗红道袍,浅色腰带,各佩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相同的纹路。
是幽冥殿的弟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