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在脚边!
惊得他手一软,麻袋“噗通”
栽进泥坑,污水溅了工头满裤腿。
“小杂种找死!”
鞭影兜头抽下!
林长生抱头往人堆里一钻,鞭梢擦着耳朵刮过去,火辣辣地疼。
背后哄笑和咒骂炸开:“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也配抢食?”
“滚远点!耽误爷挣钱!”
他连滚带爬冲出码头,工头的咆哮追着咬:“再让老子看见,打断你的狗腿!”
“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
林长生揉着发烫的耳朵。
看码头上蚂蚁般扛包的汉子,“连搬砖的资格证都考不过,丢人!”
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张记饭馆”
的油烟气飘了半条街。
林长生扒着掉漆的门框往里瞧——跑堂伙计托着三层蒸笼穿梭如风。
油光满面的掌柜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堂食的胖商人正撕下烧鸡腿往油嘴里塞。
咕噜。肚子叫得比算盘声还响。
他舔舔裂口的嘴唇,堆出笑凑近柜台:“掌柜的,缺人手不?洗碗劈柴都行,管饭就成!”
掌柜眼皮没抬,指甲“嗒嗒”
敲账本:“识字吗?”
“识!我还会算——”
“龙井泡茶用几成水温?”
“啊?”
“蒸蟹火候看时辰还是看壳色?炖肘子收汁凭眼力还是凭经验?”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掌柜终于抬眼,鼻孔里哼出两股冷气,“屁都不会,进来蹭饭的吧?滚远点别挡道!”
跑堂的瘦猴趁机搡他一把:“听见没?讨饭去别处!”
力道大得让他撞翻门边一摞空蒸笼,竹笼“哗啦啦”
滚了满地。
“哎哟我的笼!”
掌柜肉疼得跳脚,“赔钱!十个铜板!”
林长生手忙脚乱捡笼子,竹刺“噗”
地扎进指尖,血珠子冒出来。
他趁掌柜低头骂人的空档,猫腰蹿出饭馆,把“小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