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原再一次陈述了当下的工作状况,虽然也不怎么期待对方能听进去,可对受害者家属就只能这样不厌其烦地反复说明。
柴原带领张彦之和吴燕走到一楼中央的一扇门前,张彦之看了眼门框,只有号码牌,不见科室的名牌。自打进了这个大院他就像被带到了神秘地带,哪里都神秘兮兮的,只有跟在警察身后才不会迷路。
“进来。”
柴原打开门说。
这里就比刚才那地方小很多了,大概只有二十几平方米,四张办公桌,两个档案柜。给人的印象就是间普通的办公室。
柴原走到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旁,抱起桌上放着的纸盒,来到张睿斯父母前面。里面就是张睿斯的书包和几本书。
“就是这些,学校里能找到的东西全部都带过来了,你们看看吧。”
张彦之拿起一个红色笔记本,随意翻着,看完又去拿另一个。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究竟还能发现什么,但他也停不下来,好像是这样可以感受女儿最后的气息。
吴燕也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练习册,她已经好久没看过张睿斯的作业了,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
“我先说明一下,我的同事并没有从这些物品里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当然了,这只是作业而已。”
张彦之脑袋歪向吴燕那边,想看看她手中的册子里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然而那上面只有女儿的字和一些红色的“√”
“x”
。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错题呢,总是这么粗心。”
看完,吴燕放下练习册,又从书包里拿下一本,仿佛只是帮女儿检查作业。
“你们也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吗?”
“我觉得没什么,和我平时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张彦之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把手上的书放回盒子,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柴原。
柴原点点头。“和我同事说的一样。”
“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啊,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现在该说明一下了。我们还不知道细节呢,这绝对不行。”
吴燕跟着说。
张彦之大约是在晚上六点接到警方电话的,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偶尔会在外地的厂房检查工作。今天便是如此,所以接到电话后便一刻不停地往回赶,也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工夫。
“今天下午正在上实验课,因为她离开课堂很久都没回来,老师出去找她了,最后发现她在教师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死因是中毒。”
“是什么毒?”
吴燕问。
“氰化物。”
“这是哪来的?”
“来源还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家里有这种东西吗?”
吴燕转过头问张彦之。
“怎么可能!”
“那最好不过了,氰化物是被严格管制的。”
“那她是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不是说了吗,现在还不清楚。”
张彦之最受不了她翻来覆去地问问题。
“我只是担心,真的不是从家里拿出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