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现在的情况看,我们谁也无法轻易对韩立洋的死下结论。我觉得你们还是再看看他的遗物,看能不能梳理出什么线索。”
王珺还在试图争取回旋的余地。
“我觉得也是,或许能找到些痕迹。”
“也就是说还是他自己的原因?再说一遍,说他自杀我们没法接受。”
“因为学校这边的确是没有任何能够说得通的结论。”
魏立行说。
“既然学校无法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结果,我们准备让警察调查。”
韩厥坚定地说,像是终于亮出了最后一张牌。
“那好吧。既然当下的焦点是死亡的具体原因,交给警察处理是最好的方案。我们就耐心地等待结果。”
能够感觉出不情愿,但这是王珺现在能说出的最体面的话了。
直到二人愤愤的背影离去,魏立行绷紧的神经也没有放松下来。谈判不和是因为自己弄巧成拙吗,况且自己的上级刚刚也被这对夫妇摆了一道,是不是接下来所有的不满会转向自己而来呢?校长室重新归于平静,魏立行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话题。房间里,两个人都不说话,王珺思独自索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校长,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下节课是我的。”
等了好一会儿,魏立行主动开口了。
“嗯,快去吧。”
但王珺马上把走到门口的魏立行又叫住了,“这件事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尤其是学生,让他们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学校能有什么事是传不开的吗?魏立行心里暗想。
他点头应承着,推门离开。刚在走廊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王珺的喊声。
“等一下!”
3
“先等一下。”
听到下课铃声,关月青拿起黑板擦,麻利地在黑板上擦出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关于伴性遗传的问题,我多讲几句。一会儿再下课。”
尽管拖堂已成定局,坐在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还是不耐烦地合上了课本。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已知家兔的黑色毛与褐色毛是一对儿相对性状,有a、b、c、d四只家兔。a和b是雄兔,c和d是雌兔。a、b、c是黑色毛,d是褐色毛。已知a与d的后代全部是黑色毛子兔······”
关月青一边侧身在黑板上写下遗传图解,一边频频扭过头为学生进行详细讲解。
就在昨晚,她还在思索该如何克服紧张感与学生畅通交流,然而就在课上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与其说这些学生是在认真听课,不如说是机械地接受更为合适。一开始关月青还因为数十双眼睛一齐注视着自己而倍感紧张,渐渐地她开始明白那些看似专注的目光只能算是一种徒具其表的“礼节”
。不论关月青多么生动的讲解都很难从学生的眼神中捕捉到灵动的反馈。师生间的眼神交流几乎成了关月青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