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折凝云的家人。是她唯一的爱人。
……
醒来时,她包裹着柔软的、轻飘飘的被子里。鼻息间总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折凝云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只觉得无比安心。
为什么睡着了?等等,是……有人上门来了?折凝云意识逐渐清明,她记得……好像,薛桑乾背着她下楼,但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会是给她下迷药了吧?
但她好像也没什么可图谋的,绑架的话……绑架她也没用啊。折凝云撑着身子坐起,就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她没见过的轻薄睡袍。
有些迟疑地,折凝云抬手闻了闻自己手腕皮肤的味道,惊觉是另一种沐浴露的气味,还怪好闻的,跟薛桑乾身上的味道很像……但这不是重点啊!
怎么就能擅自给她洗澡、换睡衣啊。而且她居然没醒?这睡得到底有多死……这真的是睡着了而不是昏厥了吗!折凝云有些炸毛,也说不上心里是愤懑多一些还是羞赧多一些。
“是醒了吗?”
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折凝云抬眸望去,就见女人快步走近前来,一手轻捂住她眼睛,一手将卧室灯光打开。
“脸有些烫,是睡着太闷了吗?”
适应卧室亮度后,女人也没立刻将手挪开,而是十分自然地贴了贴她的额头、脸颊,而后一脸担忧地关切问着。
“不…可能才睡醒是这样的。”
折凝云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不仅是脸,耳朵也好、脖子也是,她身上也开始烫。她有点想钻回被子里躲着,但又做不出如此明显的逃避举动。
“嗯,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那双黑眸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试完温度后,女人又十分自然地撩起她睡袍摸了摸她后背,确认她没有汗,“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温水?晚饭你想什么呢?”
折凝云被她动作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一动不动直到女人的手从睡袍里拿出,还没从这等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是,这对吗?这正常吗?她、你、我?啊?不是,这是把她当成……幼儿了吗?!哪怕折凝云总觉得自己忘掉了很多东西,但、但这种动作难道不是妈妈对小孩子做的吗?
“……有点渴,晚饭都可以,我不挑食。”
心中惊涛骇浪,但折凝云还是本能回答了薛桑乾的问题。只是说完这些后她才有些恼火,“你、你不能这样,我是成年人了,而且、而且……为什么要给我换衣服?”
“因为从外面回来呀。再加上洗了澡,你要继续睡觉的话,还是换上睡衣比较好吧?我选的是轻薄宽松的款式,尺码也是适合你的。在你来之前就洗好烘干了,熏香应该也是你喜欢的气味。”
薛桑乾一板一眼认真回答着折凝云问题,等解释完这些,才轻声问,“是哪里不合身吗?”
“不是合不合身的问题……”
什么叫洗了澡,为什么你要给我洗澡啊!折凝云本想这样质问出声,可她望着女人那盛满了温柔与耐心的眸子,在这种姿态下好像是她胡搅蛮缠一样。所以是她想多了,这些都很正常吗?唔,是因为车祸后做了几年植物人,现在跟不上时代展了?这家伙是不是装出这幅样子的?折凝云莫名烦躁起来,“算了,没什么。”
“嗯,那再看看房间摆设喜不喜欢?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要给我说哦,我马上就找人改。”
薛桑乾笑眯眯地看着折凝云这副不自在的炸毛样子,一边说着让她看房间设计的话,一边朝她伸出手来,“现在先和我一起去客厅好吗?”
“我能自己行动。”
折凝云不由庆幸那场车祸只是让她做了多年植物人,并没把她弄成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她略过那伸来的手,眼神只在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上停留一秒,就自己下了地。
居然是这么可爱的毛绒拖鞋……虽说不讨厌,但她都这么大了还穿这个,薛桑乾是真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吧!算了。
折凝云心里仍是说不出的别扭,她本能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又说不出什么古怪来。
“你妈妈那边我有好好报备哦。”
折凝云没有牵手薛桑乾也没失落,她依旧笑眯眯地跟在折凝云身后,确保如果折凝云身形不稳能第一时间接住她,“我还买了好多衣服,有居家的也有外出的,尺码和睡衣一样,你应该都穿得下。你可以挑一挑你喜欢的款式。”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啊,你妈妈告诉我的。毕竟我要照顾你嘛,这些基本信息还是得掌握的。”
薛桑乾眨了眨眼,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