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凝云这边指引之蝶锁定住于然的方位,带领骷髅龙骤然升空。黛薇卡那边指引之蝶则在运用能力后努力搜寻对比了大致方位,锁定上与于然在同一方向的、治愈系异能者澄盈萤的位置。
……
依旧是天幕直播。不过这一次,在场的王族都放松不少。
这一次域外之地中,魇谛方没有派出一位王族。当魇谛决定放弃域外之地资源后,就不会让有价值的重要同胞涉险,直接将域外之地当作了实验场地。
参与域外之地战斗的,全是自愿参与实验并通过三次初步测试的普通魇谛人。
域外之地屡次失败,魇谛世界气运下降,世界内资源、能量也再度下降……想要变强吗?想要为魇谛做出一份贡献吗?想要光热吗?25岁以下身体素质优秀的年轻人可自愿申请实验,无论成功失败,您和您的家人都能得到一处稳定的住所及一笔资金补助。如若实验成功您在后续作战中做出重要贡献,即可获得入住“英杰城区”
资格,直系三代将获得王族的关照与守护,可前往皇室工作。
魇谛大规模宣传“变强便捷通道”
,呼吁人民“为魇谛献出一切”
。自愿和“自愿”
,他们获得了许多实验体。
25岁以下的年轻血液相对稀少,能通过初步测试的数量就更少了,是以这批实验体预留给了域外之地,他们会通过天幕直播观察实验结果。
而25岁以上的实验体通过测试的继续进行下一批测试,那些失智疯的、结果不理想的以及廉价的复制体等等,便直接被运输去各个通道,作为骚扰星云进程的耗材。
魇谛资源总量为1oo%,那么王族这小部分人约莫侵占了75%的资源,与王族有关系的贵族、天赋出众被招揽的英才、在某个领域拥有天赋的天才等等拥有血脉、地位、天赋或其他特色的魇谛人,则共同拥有2o%的资源。剩下5%才是普通魇谛人的基础生存资源。
因魇谛出过“神明”
,于是“神明”
的血脉自然高高在上。血脉传承的力量碾压过大部分修炼的努力,当血脉变成天赋的一部分时,以血脉为尊、实力次之的阶级便被确立了。
魇谛历史上,在多个阶段都爆过起义,却无一例外被全数镇压。王族以血脉进行清剿与清理在王族看来,世界资源有限而普通人数量太多时,人命也就标上了轻飘的价格与收益,能够随意取用。
75%是仍是不够的,2o%是维持统治与安定的必要,那么5%的基础资源似乎可以再压缩一点?毕竟那些贱民啊,哪怕只剩一口气都要拼了命去生、求活,耗材人数哪怕短时间内降低一段时间,过个几年又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来。反叛?资源压榨剥夺他们反抗的手段与意志,连坐的血脉清理令他们不敢生出任何逆反的想法,频繁的世界之战、世界入侵可以为此举冠上“一切为了魇谛”
的大局之名。
只是生存就很苦吗?你看,高高在上的王族也在为了这个世界在努力啊,你一介平民难道不想为魇谛出一份力吗?跨越阶层的机会就在这里,你踏上去,荣誉就会依附而来。你献出的只是自己的生命,但你的家人血亲却可能因你的壮举轻松生活不愁温饱,甚至能拥有稳定、安全的住所与光荣的工作!哪怕你失败了,你也为家人赚取到一笔可以生活很久的钱财,你是为魇谛牺牲的。
不公平?可血脉就是这样残酷,从出生时就不存在公平。难道你们以为王族很轻松吗?王族承载的可是整个魇谛的兴亡啊!如果没有王族的血脉力量,魇谛就会变成被其他世界入侵的鱼肉。王族所做一切皆为魇谛,攫取资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强大也是有代价的呀,王族当然需要更多的资源去供养自身。难道王族的生活就很轻松惬意吗?不,王族也有必须背负的深重责任,那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扭曲的压制与剥削一重重压下去,在精神与肉体双重方面将魇谛人禁锢为傀儡。令魇谛人自愿或“自愿”
成为前仆后继的耗材,许多魇谛人的一生中大概只有出生时那声尖锐的啼哭是真正的自主,往后一切命运被轻松复制粘贴,变成不用考虑成本的一次性或多次性消耗品,直至灵魂回收化为世界能量,酝酿着投入下一次轮回。
“这批投放进去的有自我意识吗?”
一位王族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之前投入通道的那批失败品效果实在不理想,也不知道最终实验体的实力会达到什么层次,能否与我们血脉爆一比。”
“只通过了三次初步测试,应该保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别担心,实验室那批疯子都很靠谱,给他们灌输了正确的理念,这批实验体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灵魂与肉。体一并献予魇谛。”
另一位王族举起酒杯轻轻摇晃一瞬,细细品味美酒后如此说道。
“折凝云又在寻找她那些同伴了。哈,真知道她搜寻王族却现域外之地内根本没有王族存在时的表情。”
其他在场王族中显然有不少人对折凝云颇为怨恨,“等她浪费完时间,实验体想必已经解决不少四散着想要在域外之地分一杯羹的星云人了。等到她想要修炼突破时……想必时间也来到可提前结束域外之地战争的最短时限。”
等到域外之地开启的最短时间限制,所有实验体都会进行自爆,绝不为星云人提供轻松修炼的时间。
而在魇谛世界的另一边
身体瘦弱佝偻着背的老人熟练地以推车铲起石矿,沿着深深车辙往返在两点之间。这条路她走了许多年,从刚成年走到如今量稀疏浑身皱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如何工作,工作引起的长期病痛折磨着她,令她在四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与老人无异。
很多年以来,她日复一日埋头工作着,一切只为了生活,重复工作的她只是无情绪的机器人。但在今天,她推着推车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看向天幕。她期待看到什么,又害怕看到什么,但无论是否能看到,推车每一步沉重地迈出都重重践踏在她的心脏,可她已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永远忘不掉自己在结束工作后精疲力竭回到那简易搭起的破旧棚屋,裸露的破旧灯泡在天花板吊着轻轻摇晃,晃散一地黯淡的光。
她推开门,她最骄傲的孩子一脸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她还未反应过来,十几枚金币就被塞在了手里。她的孩子双眼通红眼中盛满了欲要溢出的泪,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灿烂:“妈妈,我通过申请了!我们不用住在这里了,我们有房子了!这是补助资金,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去看病吃药了,然后妹妹也可以去读书上学。”
刺耳的嗡鸣从耳内爆,或许是从脑海爆的?
“如果我表现出众的话,我们就可以彻底离开贫民区。妈妈,你不需要去矿山工作,你和妹妹都可以去为皇室工作!没有人能欺负我们。”
大女儿眼中希望的光亮起着,在她看来却是不知何时就要熄灭的微弱火苗。她颤巍巍地伸手去抱女儿,可长期的佝偻令她无法直起腰,也不能像十几年前那样将孩子紧抱入怀以保护的姿态撑起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