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莱丝特迟疑一瞬,脑海涌现属于本体当年的记忆,她略消化一番,回答道,“这是本体杀的第一个小贵族。”
这是本体在护卫游巡中遇见的。这家伙是地方小镇上的一家贵族,属于小镇一霸,肆意欺压平民惯了。塞莱丝特本体与随行的几个骑士一块儿去往一家面包店购物,就瞧见这家伙带着一众家族护卫正在面包店内打砸,只因他看上了店主的小女儿。
塞莱丝特一开始只是上前劝阻,但这小贵族也是家族娇养出来的,目中无人惯了,哪怕家长再三嘱咐过最近会有贵人来此,他也满不在意。场面当时僵持下来,这小少爷见塞莱丝特她们竟敢忤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指使家族护卫拔剑要将这些捣乱的家伙赶出去,顺便在面包店店主和小女儿面前立威。
家族护卫们瑟缩着不敢上前,他一时脑热,竟抽出护卫腰间刺剑,直指塞莱丝特
于是本体拔剑了。
这是她净化的第一个贵族。
至于后果?也没什么。她的天赋被高层看中,而对方只是边缘小镇的一个贵族少爷而已,再加上是对方先对她拔剑,她反击也是合理自卫,同行的骑士们皆能为她作证。是以,本体只是被训斥了几句,又被关了一个月禁闭,这事儿也就悄然揭过。
那时候的本体后悔拔剑吗?她不后悔。但违反骑士守则后轻轻揭过的责罚令那时候的她领悟了些什么,一个月禁闭里,本体时刻背诵着骑士誓约,自浸入深潭以肉丨体痛楚洗净自身罪孽。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罪?”
折凝云不太能理解塞莱丝特本体的脑回路,这明明是做好事啊!
“因为按照律法,不应由她进行惩处。即便惩处,也罪不至死。”
塞莱丝特平静回复道。
“啊。可是、可是在你本体那个世界……那个时候,对贵族而言,律法形同虚设吧?实际上,律法只是制约普通人的工具。”
折凝云一边用力挥斩,一边说道。
“是的。但那时候的她不这样认为。”
塞莱丝特微笑着说,轻松解决折凝云无法顾及的敌人,骑士剑在空中舞出优雅的弧度,一切显得那样游刃有余,“恪守誓约,遵循律法,那时候的她是个真挚到偏执的‘实习’骑士。”
在她一步步朝上晋升中,遇到了第一个以“善意”
包裹,朝她递出“恶堕”
的诱惑“糖果”
的“恶魔”
,即是教廷的一名红衣主教。那道貌岸然的家伙看中了她,朝她递出能轻松上升的橄榄枝,并加以权势的打压威胁,如果她不接受这份“善意”
,他会有一千种办法毁掉她的骑士荣誉,让她滚回乡野。
也就是那时候,本体豁然开朗:她并非有罪。
或者说,她有罪又如何?若命运如此安排,不如只令她一人背负所有罪责,以此净化世间。
她假意屈从,实则购置了隐秘的留影法阵刻入胸口佩戴的骑士勋章之内。在红衣主教按捺不住的邀约下,她欣然深夜赴约,留影法阵如实记录了红衣主教的威逼利诱与丑恶嘴脸,在那主教欲要对她动手之时,她如愿拔剑。
本体天赋极高,不然也不会早早被提拔成为骑士。
从红衣主教开始,她深陷教廷与贵族交锋的漩涡。两边都有人通缉她,也有人招揽她,但她在民间的好名声救了她留影内容传遍每个城镇,在她逃离主城的两个月时间里,教廷深陷名誉危机。
而她优异的天赋与恐怖的成长度成为她谈判的资本,她接受了皇室的招揽。暂时,成为了皇家骑士团的一员。
红衣主教的死就此掩过,她是完美的受害人而非“凶手”
。这一次,她不仅没有被迫禁足,反而在民间成为了“正义”
的象征。
那时候的本体是怎么想的呢?塞莱丝特沉思着
“她们想的正义和我想要贯彻的正义可能并非同一种东西,但无所谓了。我需要正义的旗帜,以此践行我的骑士之道。”
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