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是我在胡思乱想。”
折凝云摇摇头,她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来,并不想让学姐担心。她欲要抽手出来,不料薛桑乾却抓紧了她。
“我想进去坐坐可以么?”
薛桑乾握着她的手,力道不算大,只在折凝云想要抽手时才略抓紧了,“学妹在想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学姐已经帮我帮得够多啦。”
折凝云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薛桑乾在场时生出那些想法,而且她多次在黛薇卡那儿保证勇敢,却在薛桑乾面前望而却步。此刻被薛桑乾如此抓着手注视,折凝云实在难以招架,她眼神躲闪,暗地里又悄悄抽了抽手,到底没能抽出来。
……薛学姐抓人也是一把好手。折凝云叹了口气,她本想说她拿钥匙开门,但一想也用不着两只手,意念一动探入储物道具,那枚钥匙就到了手中。折凝云单手刚将门打开,薛学姐就十分自然地替她取回钥匙,带着她进门还帮她将宿舍门关好。
“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胡思乱想。”
折凝云忍不住低声又说了一遍,但薛桑乾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听,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折凝云被盯得脸颊烫,口干舌燥,一面懊恼心中却忍不住浮现:“学姐这样看起来好乖”
的荒诞想法。天,她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空走神去想这个?
她大抵是病了。
“我与学姐一年没见,这一年……学姐这么优秀,我在想学姐是不是有很多追求者,是不是认识了很多新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我其实也不算特殊的那个。”
薛桑乾愣住了。她望着折凝云,见折凝云眼神躲闪整个人都泛着粉色的羞赧模样,略定了定神,认真解释道:“我并未结交什么新朋友,如果有,在当时一定会告诉你。其他或许有一面之缘的同事,又或是一次任务的同事,那也只是过路人而已,并不值得你放在心上。至于追求者……或许有,但我……”
下面的话在薛桑乾舌尖绕了一圈,她眼神闪动,到底是改了口,“但我对她们并无意思,都婉拒了。”
薛桑乾说着,觉折凝云眼眶泛红,眼里似有泪光闪烁,一时心都乱了。她抿了下唇,郑重道:“你在我这,一直都是特殊的那个。”
折凝云低着头,轻轻“嗯”
了一声。眼泪继续令她眼前有些模糊,但折凝云并不想让薛桑乾看出来,这样太怪了。哪有人前几分钟还开开心心,后来问学姐这些,听学姐回答就哭鼻子的?她努力憋着,到底是没真的落下泪来。
她并非难过,只是心中酸涩与甜蜜鼓胀,情绪复杂得几乎要溢满出来。折凝云并未追问下去,害怕再问就得到“挚友”
“好友”
“同生共死的好学妹”
之类的身份答案。尽管她明白也能理解,但此刻她并不想深想那些,只想简简单单听学姐说出她是“特殊的”
,这就足够了。
“……”
薛桑乾似乎叹了口气。
折凝云听见,澎湃的情绪由酸涩占了上风,她心说是不是学姐看出什么?又或是觉得她过于情绪化,说摆脸色就摆脸色,明明上一秒两人还开开心心
然而还揪心般苦闷的痛楚还没来得及弥漫开,薛桑乾就松开一直握着折凝云的手,轻轻抬起她下巴,从储物道具内拿出干净的白色手帕轻轻点上她眼尾。
“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薛桑乾忍不住感慨,她托着折凝云下巴轻轻为她擦去睫毛上沾染的泪花,只是瞧着折凝云眼睛红红泪眼朦胧的模样就心软得一塌糊涂。薛桑乾总觉得自己该慢慢来才好,以免吓着折凝云,如今才觉折凝云对她也有小孩子似的独占欲,心里会担心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不是小孩子。”
“好,是我说错了。”
薛桑乾收好手帕,她抬手翻出一颗糖果,“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但薛桑乾哪里有错过呢?干嘛要这样哄着她。折凝云愈品不出心里的滋味,鼻头一酸到底是没忍住。
“……”
薛桑乾本是哄着的,见折凝云眼泪就这么滚落下来,还紧咬着唇,就这么手足无措起来,“别哭、别哭呀?生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
“你是特殊的那个,最为特殊的那个。你看,我们一年来都没有断掉联系不是么?你寄来的信我都收好了,在这个单独的储物戒指里。除去秘密任务的事,我再无任何对你隐瞒的事情,折学妹,你别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