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估摸是人在惊吓和惊喜的双重打击中险些精神分裂,思考程序紊乱,目前是个只会犯蠢的单细胞生物。
陈潇看着他犯蠢,问他:“听说你主动去医院了?”
路思澄弯着眼睛看她,说:“嗯。”
陈潇看了他一会,没说话。
“你吃饭没有。”
路思澄抓住她的胳膊,紧紧攥在手里,“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陈潇说:“你也有去学校?”
“有啊。”
路思澄说,“我每天都去,也没有再去喝酒了。”
陈潇忽然拽过他的衣领,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路思澄蓦地收了所有声音,站在原地不动了,由着她翻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低声说:“你看,没再有伤口了吧。”
陈潇重新整理好他的衣领,说:“出来吃饭吧。”
“姐姐。”
路思澄看着他,低喃着问了一句,“你过得还好吧?”
陈潇低着头没答,在路思澄没看到的地方,她的眼眶微微泛了一圈红。
路思澄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也没有再说“对不起”
,可能是怕这话说出口陈潇又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去观察陈潇的脸色,却只能看见陈潇低着的发顶和被短发挡住的脸。她转身往客厅走,路思澄跟着他,听她很不见外地对林崇聿说:“帮我拿瓶可乐来。”
“我帮你拿吧。”
路思澄小声跟她说,“他会往可乐里兑水。”
“是人吗。”
陈潇嫌弃地说,“变态吧。”
林崇聿面不改色地把一罐未开封的可乐放在她面前,“没有水。”
路思澄心情难得雀跃,面上笑意掩不住,眼睛又亮起来,回头问他:“我的呢?”
林崇聿说:“你昨天喝了两罐,今天不能再喝了。”
路思澄“哦”
一声,压根不在乎什么可乐雪碧。指着二狗的笼子叫她看,“你看,我新养的狗,叫二狗,要不要抱来给你看看?”
陈潇的目光扫过客厅,轻轻笑了一声,“你过得挺不错的。”
路思澄又开始紧张起来了,交握着手看她。听陈潇问:“他对你好吗?”
路思澄想辩解“我们没在一起”
,转念又想陈潇是主动来敲他的门,一定也发现了他现在睡得是林崇聿的卧室——睡在一张床上还说是没什么关系,这话说出来,陈潇恐怕又会以为他在撒谎。
陈潇会到这个住址来,应该也是林崇聿提前和她联系过,或者说不定自从路思澄搬到这暂住后林崇聿就一直和她有联系。
路思澄骤然发现他是自己把自己架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狭缝,好半晌才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嗯。”
陈潇看出他的模棱两可,又笑了一声,说:“算了。”
“你有去医院,有好好听医生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