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澄笑着揽住他的脖颈,被他压倒在满地玫瑰花瓣中。林崇聿俯身与他拥吻,路思澄闭上眼,觉得人生至此,也再无什么遗憾了。
三天后,路思澄收拾好自己的简单行李,带上二狗准备回江城。满屋的玫瑰实在太多,无法全带走,路思澄从中挑拣出几支扎成花束,放在车里的副驾。余下全堆在ce11o的店门口,免费分给路过的人。
“你真要走啊。”
张安安穿着围裙蹲在门口,“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刘成美啧道:“人家是要回家过日子去了,咱俩是糟糠妻,用完就扔。”
路思澄:“……”
什么“糟糠妻”
“用完就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看见那边的车了吗。”
路思澄手一指停在门口的suV,“‘正妻’就在那里面坐着呢,多说两句,我怕他刚没听着。”
刘成美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多搭理他,低头对着怀里二狗絮叨:“侄儿啊,你这是要跟着你新爹荣归故里了,咱大小也是山里的一方霸主,到那去别犯怯,有狗欺负你就咬回去,咬不过就回家告诉你爹,你爹解决不了就让他打电话给我,美叔当晚就开车杀过去替你咬……唉,别忘了你美叔。”
二狗听不懂人话,趴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哎呦。”
刘成美心疼地说,“你那倒霉爹最近忙着谈恋爱都没给你好好吃饭吧?瞧把咱宝贝饿的,腰都瘦得就剩一把了。”
路思澄看了眼二狗呈桶形的“腰”
,再看刘成美里三层外三层的大肚腩,认为这是两个木桶在惺惺相惜,全是扯淡。
花店新招的店员是个高挑的姑娘,人在店里没出来。路思澄把二狗接过来,“成了,走了。”
“这就走了啊。”
张安安仰着头,“那你还回来吗?”
路思澄:“回啊,我一年来个两三回吧,每回来给你带份绩效考核表,季度小考,年底大考,考不过就扣你奖金……”
张安安:“……”
赶紧走,快点走,再也别回来。
她觉得自己方才一腔真心全是喂了狗,老板就是老板,朴实的劳动人民和万恶的资本家毫无共同语言,愤怒地扭头就走,进店里找新来的小姑娘玩去了。
路思澄笑了一声,跟刘成美告别:“真走了。”
刘成美罕见地没再胡言乱语,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打量他。
路思澄:“干什么?”
刘成美反倒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回家去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