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林崇聿顿住了。
“我已经没什么会觉得惶恐的事了。”
路思澄面上带着笑意,胳膊支着桌往前探身,这一动,本就大敞的毛衣领口简直如同装饰,里外一览无遗。他低声道:“别害怕。”
林崇聿直直看他,喉结轻轻一滚,没说话。
路思澄余光瞥过他喝了一半的啤酒,不知是氛围所使,还是因他方才的话,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他这个人。他心底胆大包天的念头忽如野草遇春雨,轰轰烈烈地拔地而起。路思澄叫了他一声:“林崇聿。”
林崇聿:“嗯。”
“我已经没有在疼了,后面也没什么应酬要去。”
路思澄探过身,手指轻若无物地摁住他的皮带,“你懂吗?”
林崇聿克制地看他:“你明天要去花厂。”
“我站着就行了,或者……你轻一点。”
路思澄说,“你明天就走,给我留点痕迹吧,最好是一照镜子就能看见的……谁都能看得见的那种,怎么样?”
林崇聿一言不,路思澄又看到他左眼皮轻轻跳起来了。
他轻笑一声,摁开他的皮带扣,正想低头去干点什么“轻薄”
事,门口二狗忽在这时扯着嗓子粗嚎一声,把路思澄吓得险些栽倒。
这孽畜心怀仇恨,专挑这种时候报复他!
林崇聿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千钧一伸手扶稳他,路思澄额头青筋直跳,握着他的手,咬着牙说:“小孽畜……”
抬眼时碰上林崇聿的目光,陡然又没音了。
路思澄腹中坏水晃得像海浪,猛地一扯他手臂,让两个人一同倒在地毯上。
林崇聿猝不及防压在他身上,人在半空堪堪收力,免得真压到他。他的手垫在路思澄脑后好像时刻在怕他受一点伤。
路思澄枕着他的掌心、揽着他的脖颈,觉出他躯体温热,触感鲜明,心底忽然轻轻一动。
一生漫长,父母血亲,兄弟手足,谁都没办法陪你一辈子,也不能一辈子在身后等着做你的倚仗。
但林崇聿可以。
林崇聿愿意。
林崇聿求之不得。
路思澄久久望着他,好像少年时期的那些彷徨失措、悲愤离恨也一同烟消云散了。他不再是必须向柳鹤给出回应的小孩,不需要再忧惧着等一个安身之所。林崇聿明白,林崇聿心知肚明他没能说出口的话,所以他从未开口问路思澄“你爱不爱我”
,他只说他愿意等,他只说无论生什么,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永远爱你。
爱。
路思澄望着他的眼,忽然像个傻瓜似的笑了,他想,爱。
“我现在要吻你了。”
他仰头凑近他,轻声说:“你会不会躲开?”
林崇聿一动不动,目光低垂,看着他将自己的唇含着,由着他舔弄。须臾,他垫在路思澄脑后的手终于忍无可忍地收紧,膝盖一松,完完全全压住他,重重吻回去。
第77章皮带
然后吻完了……林崇聿将他打包提起来一卷,塞进浴室洗干净,冷声命令:“睡觉。”
路思澄:“……”
他躺在床上回味了会,觉得林崇聿现在是矫正过往,隐约又有要回头当和尚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