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澄又干笑一声。
林崇聿神情没什么变化,路思澄却觉出他这会好像很不高兴。错过这么多年,眼下好不容易有一点“和好”
的苗头,路思澄果断上手哄,捧着他的脸“轻薄”
一口,“别生气,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林崇聿未言,抱着他的手丁点没松。路思澄瞥一眼他的腕表,觉得还有时间温存,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又去吻他的下巴。
林崇聿神情平静地被啄吻几口,眼底慢慢添了些无奈的意思。横竖他拿他,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能喝太多,出来打电话给我。”
林崇聿还想说“我去接你”
,但这话在他口中绕了一圈,又咽回。他得让路思澄愿意来主动找他。
路思澄亲他一会,伸手摸他鬓旁的白,动作极轻。林崇聿面不改色地任他摸,片刻细微一侧头,将自己鬓角避开他的视线,“我年纪大了。”
“不大不大。”
路思澄连忙说,“三十五正年轻。”
可惜他的鬓角有两边,遮住一侧,另一侧又暴露在路思澄眼前。路思澄敏锐察觉到林崇聿似乎并不想让他碰,也就没再提,他瞧了林崇聿片刻,从前不敢问的,如今也敢说出口,他说:“林崇聿。”
“嗯。”
“我是你人生里的差错吗?”
“不是。”
“那我是什么?”
“爱。”
路思澄笑起来了,眼眶又觉酸胀,忙在他怀中一低头,靠着他的胸膛,将欲出的泪压回。
磨磨蹭蹭还是要到分别时。路思澄捡起自己的上衣,刚要往自己身上套,忽又停住。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皱成团的上衣,觉得留个东西在这明天才有借口再来,于是果断将衣服一扔,赤着上身朝外喊:“我上衣没办法穿了,回去换也来不及,你借我件衣服穿行吗?”
林崇聿正在酒店套房的小客厅打电话,声音遥遥传来:“在衣柜里,自己拿。”
“那我随便拿咯。”
路思澄扫一眼他的衣橱,见上面寥寥挂着几件外衣,不太适合自己,想从他行李箱里找件针织衫穿。
林崇聿说过他原定回去的日期是今天,行李箱是一早装好,路思澄蹲在地板打开,箱子一开,人却愣住了。
他的行李箱被占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他自己的衣物或日用品,只有一堆略枯萎的玫瑰。
约莫是花束包装太大,箱子实在装不下,他才只好一枝枝抽出来,铺满了他要带回江城的行李箱。
箱底摊着两张卡片,写着“我永远爱你”
。路思澄认得,那是他自己的字迹。
陆先生,路先生。
“不得了!这要玫瑰的是个大帅哥!”
风铃乱晃,日光耀目,张安安满面兴奋地推开店门,头上粉蓝的蝴蝶结雀跃地跳动着。路思澄坐在日光中,头也不抬地问“有多帅?”
张安安笑言比你更帅一点,人走进店里,又回头对他说:“不过很奇怪,虽然定的是玫瑰花,但我总觉得这位陆先生他看上去,好像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