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想到林崇聿不喜欢烟味,又忍下去。
密闭车厢里气氛死寂,路思澄估计从生下来就没这么坐立不安过,等红绿灯时实在受不住,掏烟出来叼在嘴里,不点燃,咬着过干瘾。他扭头看了眼导航,派出所到医院的路程不过五公里,他怎么觉得这么漫长?
“想吸可以点,不用在意我。”
“……不点了。”
路思澄没看他,“点了还得腾出手弹烟灰,麻烦。”
林崇聿:“打火机在哪。”
路思澄愣了一下,“……我兜里。”
林崇聿从他兜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盒,“咔嚓”
轻响,火苗在他脸侧跳跃起来,路思澄叼着烟没反应,知道林崇聿是要替他点烟的意思。
过了三秒,可能更久,路思澄缓慢地侧过脸,借他的火点上烟。
烟咬在他齿间,路思澄觉出自己下唇有细微的抖,烟头凑近靛蓝的火苗,林崇聿的拇指压在上面,指尖修剪得干净整齐。
路思澄没抬眼,欲盖弥彰地平视前方,左手摸索着摁开车窗,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等烟头的灰积了一长截,忽有双手夹走他的烟,在一旁摊开的湿纸巾上弹下烟灰,复递回他唇边。
路思澄:“……”
他转动方向盘拐弯,没吭声,有点不太敢接他的烟。
“咬着。”
“不用……”
路思澄静默几秒,只能侧过脸,从他指间将烟抿回来。
这烟吸得太让人心惊胆战,路思澄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怕林崇聿还等着替他弹烟灰,索性拿在左手,单手把着方向盘,小声地说:“多大事,用不着。”
夜风透窗,路思澄左臂搭着车窗,烟头火光被风吹得忽闪。林崇聿慢条斯理叠起湿纸巾,防止上面的烟灰被风吹走,路思澄沉默着抽完那根烟,摁灭烟蒂的同时,听林崇聿平静地问他:“两年前八月九号十一点,为什么哭。”
路思澄愣了下,“什么?”
“你为什么哭。”
林崇聿问,“是遇到什么事了,思澄。”
两年前的八月,是花厂刚出事的那年。
路思澄哑言片刻,不记得自己哭过,“谁和你说我哭了?”
林崇聿望着前车窗,答他:“你在电话里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