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只剩眼似绣花针的“目秀”
。杵在他店里能把这屋撑得满满当当。
“目秀”
的刘成美声音尖得像破锣,专往路思澄耳旁敲,“去不去,给个准话吧。”
“我要说不去,你是不是得打算吊死在我店里啊?”
路思澄把自己从摇椅上撑起来,突然沧桑地叹了口气。
刘成美:“怎么?”
“年纪大了,在这窝一会就腰酸脖子疼的……我皮筋呢?”
刘成美啧一声,“多大事,出去给你买一捆。”
路思澄自个在摇椅旁摸了一会,没摸着,索性披头散地掀帘子出去,“妹妹,有多余的皮筋没?借我用用。”
张安安回头:“多余的没有,就头上这一个,你要吗?”
路思澄接过来一看,黑皮筋上带了个粉红的小猫头。
他思考了半秒钟,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头绑起来。刘成美在一旁看得牙酸,“你这头,剪了得了。”
“改天。”
路思澄眼皮不抬地搪塞他,轻轻吹了声口哨,把趴在门口睡觉的二狗叫起来,“走了。”
张安安探出个脑袋,卷耷在花上,问他:“老板,你又去哪啊?”
“卖色去。”
路思澄说,“到点你自己关店门吧,皮筋我明天带给你。”
风铃又叮叮当当一阵响,门把张安安喊得“送你了”
一同关在里头。路思澄上了刘成美的破皮卡,二狗自动蜷在他脚底下,刘成美絮絮叨叨跟他说这批苗多难得,把你打包卖出去也得谈下来。路思澄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瞧见外头天色,顺嘴回了句:“这天是不是要下雨?”
刘成美车技高地拐过窄巷,破皮卡晃得快散架,“车里有伞,少操那个闲心。”
路思澄盘算着得让张安安把店门口的花先搬回去,一边拿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一边指使刘成美:“前头便利店踩一脚刹车,一天没吃饭了,我买个面包垫垫。”
刘成美知道他等会的酒局是“酒管够,饭别想”
,什么话没说,听话地在路边停下来。路思澄下车时二狗也跟着一块跳了下来,路思澄命令它蹲在门口等,自个进店。
再等他提着塑料袋出来时,就见二狗乖巧地趴在那,身旁围了四五个年轻人。
这几个人估计是附近的学生,男女都有,跃跃欲试地想上手摸又不敢。路思澄靠在门口看,微笑着说:“没事儿,摸吧,它不咬人。”
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是主人,结巴着道过谢,急不可耐地去摸它的狗头。有个背白书包的男学生“哇”
了一声,脱口而出:“这狗好肥啊!”
路思澄笑而不语。
“哥,你养它多久了啊?”
白书包男生亮着眼睛问他,“它们都说比格犬特别难养,是真的吗?”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