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拍拍自己的腿,路思澄自觉爬起来,趴到他膝上,“干什么?”
“还要玩?”
“不玩。”
路思澄说,“我要挂机,气死这个脑子被水堵死的傻逼。”
话是这么说,等手机里复活音效一响,他又伸长手臂把手机捞起来。约莫是抱着“祸不及他人”
的责任心,兢兢业业地要把这局打完。
林崇聿暂时不管邮件,垂眼看他的手机屏幕。路思澄玩得游戏他没玩过,但他跟着看了一会就弄明白了这游戏的操作机制。片刻后屏幕上出现“胜利”
俩字,路思澄糟心地把手机一扔,叹了口气又拿回来,重开了一局。
林崇聿等不到他来看自己,干脆将路思澄抱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路思澄头也不抬地“嗯?”
一声,问他:“你不嫌重啊?”
路思澄不娇小,他好歹也有一米八,虽前段时间消瘦了许多,本质还是个个高腿长的成年男性。林崇聿一只手臂环过他的小腹,握着他的侧腰。路思澄的侧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面色白皙,不知有从小到大有惹来过几株野花野草。
林崇聿拿鼻梁蹭他的下颌,冰冷的眼镜框挂到路思澄的耳垂,让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正忙着清野,分不出闲心看他,含糊地哄:“怎么了……嘶,别咬,乖,听话,等我打完这一局……”
林崇聿的舌卷过他的耳垂,牙齿克制地用力。又转而移开,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一路下滑,在他颈侧用力地嗅闻,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味道。他如今的衣食住行都是由自己一手包揽。
他的手臂收紧,攥着他腰侧的手背青筋明显,修长的指张开,指腹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将他牢牢摁在自己怀中。
他用牙齿咬开路思澄的纽扣,像路思澄曾也这样拉下过他的拉链。路思澄察觉到他开始在自己锁骨周围舔咬,被他挺直的鼻梁和丝弄得痒,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叹着气说:“……教授,没你这样的。”
林崇聿气息粗重,埋在他颈窝中,眼也不抬地说:“嗯。”
“嗯什么啊?”
路思澄忽然咬了牙,“我可从没在你工作的时候这样过……啊!别揉,操……别乱动。”
林崇聿的手指没入,不肯再答他了。
半晌,路思澄之好咬牙切齿地将手机一扣,再没什么闲心去想什么输赢了。
三天后,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路思澄的行动范围得以扩大了一圈。林崇聿洁癖病没改,不允许二狗进卧室,路思澄在他卧室里二门不迈地被关了两周,四月龄的二狗几乎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警惕地躲着他嗅了半天。路思澄动用小零食收买才让它又开始摇起尾巴,他薅住二狗驴似的大耳朵,恨铁不成钢地上下晃,“这就把我忘了?小白眼狼。”
二狗被薅得嗷嗷直叫。
再过几天,大门也被打开了。
门开了,路思澄还是不出去,连遛狗也只等着林崇聿下班回来一起去。林崇聿没什么再关着他的意思,路思澄反而自顾自地大门不出,不知道是为了让谁安心。他掐着点在林崇聿下班的时间给他信息,告诉他今天想吃什么,让他带回来什么菜。他在林崇聿的家里住了快有一个月,可是除了这只狗、冰箱里的可乐,他仍然什么都没留下。
好像还是随时盘算着要走。
某天林崇聿回来得迟,路思澄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声音回头。林崇聿背手合紧门,一言不地站在玄关,离得这么远,路思澄还是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林崇聿很少喝酒,或者说除了当时在雪场的那个夜晚,路思澄就没见过他再碰酒。他猜想林崇聿可能是去哪和谁应酬,就像那次他半夜离开酒吧,在街头撞见林崇聿和一群中年人站着一样。
路思澄问:“你喝醉了?”
林崇聿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换鞋,皮鞋踏出的声音沉闷,径直走向沙。路思澄没了声音,因为他被林崇聿从后攥住了下颌,让他抬头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