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为什么”
路思澄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我觉得你应该,去过你以前的人生。”
路思澄声音抖着,“你去做你的教授,一步不差……目中无人,挺好的。”
他说来说去这么多,林崇聿只听懂了一句话没有他的人生。
他压着路思澄,勃然大怒地攥着他的下颌使他转头,用唇封住了他的嘴。
好像只要这样,这张嘴里就再也不能吐出什么他不愿听的话,也再也不能说出半句不诚实的的违心话。
“真的……真的……”
路思澄喉中泄出一声哭腔,他说:“我说真的,林崇聿,你别再跟我搅合在一块了。”
林崇聿从来不肯说,也没有机会让他知道。他不知道林崇聿再也回不去他认为的那种“人生”
,不知道他已经和“名门世家”
的家庭划了线,不知道他不要名,不要权,不要风光霁月的好人生,他只想要路思澄的爱。
那种干干净净,炽热纯粹,豁出所有的爱;像七年前那样的爱,像路思澄曾经给过他的那种爱。
“你爱我。”
他抓住路思澄,一字一顿、缓慢沉重地说:“你爱我。”
“你非我不可。”
【作者有话说】
少壮不努力,周三徒伤悲
每个周三的截榜日连滚带爬是我的命运我知道
初稿,我回头慢慢改
第6o章老变态
很多年前,在路思澄还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屁孩时,有回在学校的课间听女同学讨论爱。
这群平均年龄十岁的小姑娘讨论不出个什么所以然,错拿鸡毛当令箭,举得例子是每年暑假固定刷新的某热播剧。路思澄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听她们话分两拨,就着“圣僧到底爱不爱国王”
讨论得热火朝天。路思澄装模作样地听,忽然提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一定爱她?”
女同学说:“他就是爱呀!”
路思澄问:“爱她为什么还要离开?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女同学两眼一瞪:“他有很重要的地方要去啊!爱就一定要让人抛下一切吗?”
小屁孩路思澄不懂这话的深意,捧着自己的最新款战斗陀螺走了。他心想:都做不到不顾一切,还算是什么爱呢?
再然后时光荏苒,豆芽菜一样的小孩长成了畏畏尾的大人。路思澄活到二十四,他仍然未能给出不顾一切的爱。
路思澄侧躺着,林崇聿在身后抱着他。他不肯闭眼,哪怕自己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他的手一动,碰到了林崇聿搭在他锁骨前的手指。林崇聿还睡着,难得温顺,任路思澄轻轻捏住他的指尖,五指蹭过他修长的指,拇指擦过他的骨节,觉出他指腹上一层陈旧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