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尚且还未能完全清醒的脑子蹦不出个妥帖的解决办法来,一向能言善辩的语言系统也熄了火。路思澄攥紧了方才打过他的拳头,还未有下个动作,下一刻,忽见林崇聿攥着那根皮带扑了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门板上。
脊背“咚”
一声磕到硬木板,撞得他头晕目眩哪哪都疼。路思澄“操”
一声,皱着眉喊:“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林崇聿攥紧他的下颌,掐住逼他面向自己,夜色中神情阴沉,一言不。
他指腹重重摁进路思澄的脸颊,掐得那块脆弱的骨像要裂开。路思澄在他掌中,在近距离间突然看清了他的神色,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阴晴不定,神智被酒精和怒火冲得像是滩浆糊。路思澄活生生在这滩浆糊中扒出一线理智精准地拿捏住了最容易惹怒他的点。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他看着林崇聿,耳旁又分明听见了清晰的水声滴答声,鼓点似的急促,像能滴穿他的头骨。他仰着头看他,湿透的睫下透出的目光轻挑,放轻声音问他:“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林先生,你是喜欢我吗?”
林崇聿没有答他,指腹却更用力。
“你干嘛这么在意我?”
路思澄笑着问他,“我的死活跟你有关系吗,我是你的什么人?你未婚妻的表弟,你以前的追求者?你是在生什么气?嗯?”
黑暗放大了周遭所有动静,水声细微淌过两人鞋边,林崇聿呼吸粗重压抑,许久,简短又缓重地答他:“不。”
路思澄在他手中含糊笑了两声,暗色中林崇聿看见他顺从地低下头,两只手顺着自己的小臂摸上来,捧住他的手,歪头在他掌中一蹭。
他湿热滚烫的唇挨在自己掌侧,像能穿透那一小块削薄的皮肉直抵骨中。林崇聿手指有细微的抖,路思澄磨蹭着他的手掌,声音轻得像缭绕他指间的一缕烟雾,“你不喜欢我。“
“你一点也不想要我。”
林崇聿忽然撤开手,粗暴地扯过他的衣领,重重吻下去。
第3o章所爱
他的唇舌滚烫,携着怒火撞上来,势头又猛又重,像要活吞了他。
路思澄被他拽过去,唇舌相交刹那从喉间滚出声闷笑,不知是笑谁。
林崇聿将他的下颌攥在掌中,另只手从后环紧他,将他整个人拖进怀里。两个人的鼻梁贴得紧密,像两柄相交的利剑,路思澄被他掐着脖子仰头,下唇蓦地一痛,是被盛怒中的林崇聿用牙齿恶狠狠咬出了道破口。
他毫无章法,全凭本能。路思澄不声不响地被他摁着纠缠半天,忽然用力将他的舌推出去,挣开他侧头,低声道:“滚开。”
林崇聿呼吸凌乱,一言不地掐着他强迫他面向自己,沉沉压下来。路思澄皱着眉躲,又被林崇聿扯回去,两片唇欲贴不贴,碰上又分开,又很快被拽回去。路思澄火气又慢慢上来,挣扎的力道慢慢变大,提醒他:“够了!”
林崇聿压下来,手掌锢住他的后脖颈,他的手掌宽大,捧着路思澄像道牢不可破的镣铐,路思澄被他的力道锁得动弹不得,只得徒劳地挣扎两下,再度被他强硬封住唇舌,吐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路思澄身上的水珠从林崇聿指间绞出,顺着他的掌侧落下,汇入路思澄腰后的水痕,留下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林崇聿压着他,长腿夹在他身侧,锐利的膝盖骨磨着他的小腿,似能将那快脆弱的骨刺穿。
两个人浑身湿透,浴室里水声淋漓,像瓢泼的大雨。路思澄终于受不住,他拼命挣扎,推拒他的双臂,挣扎中手掌胡乱拍过他的脸,觉出他气息粗重,触感滚烫。紧接着他的唇舌骤然被人松开,林崇聿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腰,像掬起一捧春水,躬下身埋头在他的胸膛。
路思澄猝然一惊,后腰那块皮肤被他手指掐得深陷,五指分开,占有意味极强地摁在他的脊骨和腰窝处,他灼热的气息扑近,鼻梁压下,颤抖而压抑地深嗅。
他的气息像能刺透人的血骨,引得路思澄在他掌中一抖。林崇聿的嘴唇从他的肋骨寸寸磨到颈窝旁,将那片湿透的衣料搓磨得皱起,他微抬起头,目光沉重,巡视般从他的颈窝一路扫下去,像在确认他掌下人是否完好,是否还残留着别人的味道。
路思澄怔着,恍惚竟有种正被他视j着的错觉,一时半会都忘了将他推开。
他脑中残存的酒意似乎又上了头,好像被抛上天空,又重重落下来,好半晌,路思澄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来,遥远地像从云霄上落下来,低低问他:“……你想干什么?”
林崇聿没有说话,掐在他后腰的手越收越紧,像恨不能刺透薄薄皮肉,将他的脊骨攥入掌中。夜色将他的脸笼罩着,西装裤裤脚湿透,将他小腿线条勾勒地分毫毕现,左右钳制在路思澄两侧。
他的手忽然一动,顺着他的脊骨一路摸上去。与此同时一直刻意避着的腰骤然一松,重重贴紧他。
路思澄察觉到,烫得像能嵌进他皮肉,他心底猛地一慌,仓促退远,又被林崇聿不容置喙拉回来,好像是要确切地叫他体会得清清楚楚,完完本本地暴露在他眼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巧言令色,游刃有余的路思澄在他怀中僵成了一根人棍,好像是想将他推开,又惶惶不敢碰到他,只能尽力将自己缩得远远的,气息陡断,半天没能再续上去。
林崇聿没有再动了,双腿贴紧他。
路思澄攥住他的肩膀,不敢用力,颤抖着说:“林崇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