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澄扶着沙歪歪扭扭站起来,一脚踹在昏睡中的夏小乔小腿上,“起来,回家睡去。”
寸头男孩奇怪地看着他,又和其余几个同伴对视一眼,问他:“帅哥,咱们出来玩讲开心的,都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你不会出去乱说吧?”
他递来了一根烟,路思澄没接,垂着眼自己从兜里掏出来叼进嘴里,含糊着说:“我又不是你妈,管不着你的死活,唔……夏小乔,起来了。”
“哦。”
寸头男孩帮他点上烟,想了想,又说:“不过后面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吗?我看他站那看你半天了。”
路思澄醉着,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他转头去看那寸头男孩指着的方向,瞧见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有个瘦高的人影站在阴影处那地方是个过道和吧台之间的角落,不会有人会选这么个会碍事的地方杵着,视线昏暗,看不清这人的长相,隐隐只能分辨出这人身上穿得是件风衣,身形挺拔笔直,与这四处混迹着牛鬼蛇神的地方格格不入。
路思澄迟钝地对上他的眼,心没来由地狠狠一跳。
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锁屏页面上横着陈潇的未接来电和林崇聿的一条信息,问他在哪。
阴影处的人可能是知道他现了自己,抬步朝着走来。他走得很慢,变幻的蓝紫暗光交错着扫过他的脸,把他的相貌暴露出来。还没等路思澄有什么反应,身后那几个人立刻慌乱地把手里的杯子藏进包,像是想跑,临动脚又刹住,硬着头皮叫他:“……林老师。”
林崇聿盯着他。
“你……”
路思澄愣着看他,“……你怎么在这,小狗又丢了?我……”
话未说完,林崇聿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扯出他口中的烟扔在地上,硬生生把他拖下了台阶。路思澄差点被他勒得窒息,手忙脚乱地握住他的手腕,人站不稳,东倒西歪地要往他身上跌,又被林崇聿使力拎起来,迫他站直。
“……干什么。”
路思澄惊愕道,“你干……什么?”
林崇聿全程一言不,暗光下看不清神情,拎着他衣领的手用劲很大,拽着他往外走。路思澄反应迟钝,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忽然林崇聿又停下,转身对着酒台旁的人说:“你们几个的名字我记得了。”
寸头男孩脸猛地刷白:“老师……”
“珍惜你们的羽毛。”
林崇聿说,“我教的话,你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音乐鼓点急促,一声高过一声,急风骤雨似的砸在人的耳膜上。路思澄被他一路拽出酒吧,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偏偏林崇聿还毫不留情,使力巨大,动作粗暴,脚步飞快,拽着他出来,又将他一把扔进车里。
车门“砰”
一声巨响合上,路思澄蜷在座椅上低喘了一声,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几秒后旁侧的车门也被合上,车子被动,路思澄缓了一会,皱着眉问他:“出什么事了?狗丢了?”
空气死寂,没人答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路思澄断断续续地问,“你是怎么找着我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晃得路思澄差点吐出来,只好面色惨白地先住了嘴。窗外路灯光影交替,路思澄忽然觉他车子开得很快,似乎还从没见他行事这么不稳当过。片刻后林崇聿踩了刹车,路思澄身上的安全带被人粗暴地扯开,他迷迷糊糊往外看了一眼,现这里不是他家,也不是姨妈家,是片环境陌生的小区。
紧接着他又再次被人薅着衣领拽出了车,路思澄踉跄着往前走,眩晕中只得看清林崇聿高大的背影,和他拽着自己的一截手臂。他稀里糊涂地被拽上电梯,听他急躁地摁开门锁,拽进一片漆黑的玄关,路思澄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林崇聿自己的家。
他没有摁亮灯,也没有说一句话,拽着他进浴室,毫不留情地将路思澄丢在地板上。路思澄趴在地上干呕两下,未等他开口问,便听林崇聿打开了淋雨开关,举着花洒对着他身上冲。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