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路思澄非要更紧地缠住他,“你答应再也不来我家,我就顺你意滚出你的生活,行吗?”
林崇聿提醒他:“撒谎成性。”
路思澄明白林崇聿是说他随口跑了太多次火车,目前在他这可信度为零的意思。路思澄说:“啊……不过我这回真是真心的,你要我怎么证明?我给你签个保证书行不行?”
“路思澄。”
林崇聿眼神移开,眉间又有轻微不耐,“收起你的任性,别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在我这撒泼。我不明白,你在你的长辈面前总把自己包装成体贴懂事的好孩子,为什么独独偏在我这里胡搅蛮缠?”
路思澄叫他说的一愣。
他环着林崇聿脖子的手下意识一松,还真有这么片刻自我反思了下。他说:“哦……这叫任性。”
不过他那点自我反思果然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片刻就烟消云散,紧接着就又把自己的手缠上去,没脸没皮地说:“好吧,那我是很任性,你忍着吧。”
林崇聿双臂垂在身旁,他这回甚至没有再试图把路思澄从自己身上推开,“你应该有成年人该有的思想,没什么是应该属于你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这种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他这话说得冷淡又严肃,路思澄相当不可思议:“你这个指控好像有点无稽之谈了,你对我误解有点大啊教授,我什么时候要求所有东西都得围着我转,又什么时候要求你属于我了?”
“没有要求,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林崇聿把他形容的像只扒着人裤脚讨食吃的小狗,“你缠着我,是想恶心我,和我再不相见;还是单纯因为你不想让我和谁结婚?”
路思澄真心实意地说:“你误会有点大了,真的。你爱和谁结婚和谁结婚,只要不进我家的门,我管你跟谁喜结连理。”
林崇聿:“是吗。”
“不然?”
“好。”
林崇聿说,“那么现在,松开我,离我远一点。”
“我松开你你会取消婚约吗?”
林崇聿像个严厉的家长,沉声提醒他,“我说过,你不是小孩,撒泼打滚没有用。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路思澄抱着他的脖子看他,将头轻轻靠在林崇聿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水味。檀香木混皮革,内敛沉稳且暗藏辛辣的冷香,跟林崇聿这个人一样。
外表是温和有礼的,内里是冷漠且毫无人情味的。
路思澄想,对付他这种人,是不是该下点狠手会有效些?
冬令时昼短夜长,刚过五点,窗外已落日西沉。房间里没有开灯,暮色昏暗笼罩着,模糊了人的视线。路思澄靠着他的肩膀,微侧过头,在夜色中看见林崇聿的侧脸冷峻,下颌线条锋利,似把寒刀。
他凑近林崇聿,将声音压低,近乎耳语着说:“你说你不会推开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