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闻声看过来,礼貌地回:“是不可取,蔬果营养成分太单一,不适合代替正餐。”
路思澄一脸“听听,听听”
的表情,姨妈“哎呀”
一声,絮絮叨叨说着那以后不能这样吃。她人已经被路思澄带到门口,又小声跟路思澄嘱咐,“别捣乱,知不知道?”
“我可乖了,休息去吧姨妈,别惦记我俩。”
路思澄忙说,“爱您。”
姨妈:“熊孩子……”
路思澄成功送走这尊大佛,抬腕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十二,离林崇聿“下班”
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林崇聿看着他,问:“你不吃水果。”
这是个问句。因为林崇聿明显记得路思澄在度假村时当着他的面啃过一只苹果,连饮料都爱买水果味的。路思澄头也不抬地答:“我桃子过敏。”
林崇聿回头看一眼,姨妈端过来的水果盘摆盘精致,车厘子橙子哈密瓜做点缀,主调就是粉白的水蜜桃。林崇聿又看他,目光透着询问。路思澄对上他的视线,又朝他笑:“我姨妈可喜欢桃子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桃子过敏,以后家里估计就再也不会有这东西出现了。你懂吧?”
林崇聿说:“撒这种谎没有意义。”
路思澄敷衍地“哦”
一声,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林崇聿沉默片刻,将那盘水果推远了些,“把你的琴拿起来。”
路思澄没动,只盯着他的脸看。
林崇聿察觉到,眉头慢慢拧起来,不知道他又打得什么主意。下一刻,路思澄忽然凑近了,他问:“林席,您刚刚没有吃桃子吧?”
那盘水果林崇聿当然半点未动,路思澄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林崇聿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眼尾有颗很小的痣只有这样的距离才能看得见。林崇聿微微后撤,眉头蹙紧,“离我远点”
四个字才说一半,路思澄忽然往前探身……亲在他的下巴上。
林崇聿可能是已经习惯他的胡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立刻怒。他没动,只将眼睫压下来,威胁似的叫他的名字。“路思澄”
三个字说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路思澄听他这么叫自己,反而笑意更盛。他不再逼近,仰着头看他,好似观一尊不容人亵渎的神像,轻轻问:“我从以前就特别好奇,林崇聿,你也会有欲望吗?”
“嗒”
一声轻响,林崇聿手中琴弓抵在了路思澄肩窝,使力将他寸寸推远。脆弱的肩窝被尖锐的弓头戳着,路思澄抬手握在掌心,和他较着劲,“你看起来一脸性冷淡的样子,可是人总都会有生理欲望吧?你呢,你有没有?”
“我说过,再胡说八道,你就滚出去。”
林崇聿忽然将琴弓从他掌心中抽出,嫌弃地说:“起开。”
“你回答我,我就不问了。”
路思澄谎话张口就来,“我很好奇嘛,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