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人应声。
路思澄迟疑半刻,转开门把手。门内林崇聿背对着他站在洗漱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身上仅披着一件浴袍,将他的身躯轮廓勒得分毫毕现。
“你这种不请自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林崇聿从镜中冷冷扫他一眼,“滚出去。”
路思澄对着林崇聿高大挺拔的背影挑了下眉,他抱着手臂斜倚着浴室门,笑着说:“说话怎么总是跟被狗咬了一样难听,我不是担心你吗。”
林崇聿声音缓慢,不容置喙:“我说了,滚出去。”
路思澄微笑着一言不,活似没听着,“你用不用去趟医院啊?受风着凉很容易反复的,何况您身体好像……实在不怎么样,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挂个号比较好。”
林崇聿神情冷漠:“多谢挂念,滚。”
“我照顾了你一夜,你能不能不要老把这个字挂在嘴上?”
路思澄说,“你还是生病的时候有意思些。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吗?教授。”
林崇聿沉沉抬眼,镜中的眼神黑且沉,像吞人的深潭,不耐地盯着路思澄。
“你那会说话可比现在客气多了。”
路思澄睁着眼说瞎话,“你问我是谁,说谢谢我照顾你,问我怎么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第7章无心纠缠
这些话当然是路思澄胡扯的,林崇聿昨夜除了“谁”
和“水”
字外再没吐出其他半句话。他就是仗着林崇聿不记得胡说八道,想从他那张面瘫脸上撬出点别的表情。
林崇聿看他一会,漠然移开视线,“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您不记得了吧?病人。”
路思澄笑着说,“用不用我替你回忆回忆,你除了这话还说了很多别的,想听吗?”
林崇聿声音里的不耐终于到了顶点,他问:“路思澄,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思澄:“我干什么了?”
“你无心纠缠,又要总在我眼前乱晃。”
林崇聿的脑侧又刺上隐痛,高烧的后遗症迟来一步,让他忍不住将双眉越蹙越深,“你说你已经不喜欢我,又总是这样胡搅蛮缠做什么?”
“你很惹人厌烦。”
林崇聿阴沉地侧头看他,“我说的话,你到底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这话说得又沉又重,砸在地上都能把地砖戳个洞出来。路思澄耸肩,“你生病跟我有点关系,我良心过不去。”
林崇聿凉凉开口:“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