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恪之转过头,和邵光对视,“为了镜头多,为了出名,在节目里都是要表演的,我只是演的很好而已,你们看不出来吗?”
邵光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驳道:“但是现在你还是在抗争,试图改变底区……”
“只是因为我在底区而已,我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我出生就躺在顶区的土地上,底区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恪之的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的吓人,他把视线重新移到电视上,“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话说的很难听,邵光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打算回房间去,走到一半,身后人突然叫住他。
“明天符玉成会来,提前安排一下。”
“……好。”
从在电视新闻上得知议事会副会长符玉成参加本次联盟长竞选后,白恪之就安排人监视符玉成。监视议事会的长官并不容易,直到顶区扩张土地这件事后,符玉成的暗箱操作得罪了不少人,也给了白恪之空子可钻。两个月过去,符玉成的行动轨迹很有规律,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有时参加宴会,大多时候便直接回家。
所以白恪之把目光放在了符玉成的儿子符澄身上,果然让他查到了一些事。
暗信放出去没多久,符玉成便主动约他见面,白恪之假意推脱三次,第四次才终于应下来,要求见面地点必须由他来安排。
“他会同意吗?”
蒋又铭坐在车子后排,开口问。
车外的天空是铁灰色的,白恪之看着工厂烟囱上摇摇欲坠的区旗,低声说:“只是要一个通行证而已。”
“你不怕他翻脸?”
“昨天我给江徊透了信,让他注意李从策。”
白恪之收回视线,靠着椅背,“他很聪明,能听得懂。”
蒋又铭嗤笑一声:“那可是他舅舅,就算他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白恪之没接话,停了几分钟,不远处一辆深色商务车停在路口,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穿着长款大衣,高高竖起的领口遮住了下半张脸。看着那人越走越近,坐在后面的蒋又铭沉声道:“这个人不是符玉成。”
男人走到车旁,抬手敲了四下车窗,白恪之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抬起手又敲了四下,力气比刚才要重不少。
白恪之降下车窗,看了男人几秒,开口说:“你好。”
“我是符会长的秘书,他安排我过来和你们对接。”
交代完来意,见白恪之还是坐着没动,男人皱了皱眉,“不请我上车吗?还是你们底区的诚意就是让我站在外面聊?”
“要请上车的人是符玉成,你是哪位?”
“符会长公务繁忙,最近正是大选的紧要关头,他……”
话还没说完,车窗被缓缓合上,白恪之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出街道。
回安全屋的路上,蒋又铭罕见地没有开口嘲讽,此刻他们再次认清事实,哪怕手里握着把柄,地位悬殊,让他们仍旧入不了中城区政要的眼。
守在安全屋的邵光对他们这么快返回感到吃惊,他看着面无表情走进来的白恪之和蒋又铭,试探着开口:“这么快就谈完了?”
“没见到符玉成。”
蒋又铭扯了扯嘴角,“人家看不上我们。”
邵光很有眼力价地没再说话,他看着白恪之走进浴室,花洒打开的声音响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声音停下来,邵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白恪之背对着他站在洗手池前,双手撑着台面,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