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沉默的任勋晁突然开口,吝啬地给了一个字:“会。”
或许是开的那一枪起了作用,江徊这一路走的很顺畅,十字路口,他抬头看了眼头顶警察局的名头,走进大门。跟mega地图里一样,警察局的陈设可以算的上是混乱,玻璃窗内的门岗正在闷头睡觉,手边的啤酒瓶倒在键盘上,显示屏里字母F已经敲到了第二十行。江徊抬手敲敲窗户,里面人没醒,江徊站了一会儿,手穿过闸口,拽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拖过来,满是油光的脸紧贴着玻璃窗。
男人费力地睁开眼,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等他喊完,江徊松开手,才说:“叫你们局长过来。”
局长正在打牌,听见门岗的电话也没怎么听清,就听见说有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人在找他,底区是见不到这种人的。局长从隔壁楼上跑下来,进门的时候口袋里还掉出了几个筹码,脑门上全是汗。
江徊好像没看见,只是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我要看B1ack案件的监控。”
男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好的好的,没问题……我刚刚在隔壁开会,临时跑出来的。”
档案室门打开,男人在开灯前先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酒瓶和扑克牌,他用脚尖把挡在路前的杂物踢开,然后打开灯侧过身让江徊先进。江徊站着没动,转头看他,大概几秒,男人被盯的后背直冒汗,他咽了口唾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徊问。
男人嘴唇动了动,江徊抢先一步,接着问:“随便一个陌生人都可以进警察局的档案室吗?”
“保密守则会背吗?”
江徊语不快,但听起来却有咄咄逼人的意味,男人内里的衬衣已经紧贴着背,思忖过后,才笑着说:“不好意思长官,我也是太着急怕耽误您工作,忘记先让您登记……”
“我刚刚问。”
江徊看他,“保密守则会背吗?”
许久等不到回答,江徊抬手,示意他把秘钥拿出来,拿到秘钥之后,江徊径直走到角落的电脑前坐下,插上秘钥后开机。男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到底要出去还是留在这儿。
“长官,监控录像在最上面的文件夹……”
桌面布局混乱,许多颜色的文件夹像掉在地上的跳棋,江徊点开文件夹,视频文件一行一行出现,标着BLack字样的视频出现在眼前,江徊移动鼠标放在文件上,却没点开。
指尖冰凉,江徊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面前的显示屏暗下又亮,江徊坐在那儿,背挺得很直。
恐惧和期待同时出现,不知道谁会胜出。
按下左键,视频开始播放,的确很模糊,马赛克一般的画质在晚间看起来更像是劣质的方块拼图。白色进度条匀向前,江徊面无表情地看,在进度条抵达终点时,江徊也没动,于是视频又播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恐惧和期待谁胜出了,但江徊知道他又踏空了,身体里的某个器官像铁块一样往下落,但他没有视频进度条幸运,没办法抵达终点。
关掉文件,拔出秘钥,江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出档案室,把秘钥放在柜子上,然后一言不地离开。
警察局局长站在门口送,直到确定江徊已经走出很远,才转过身骂了句脏话,把口袋里的筹码丢在桌上,转头跟里屋人说:“跟那边说,江赫的儿子来过了。”
周末上午十点,江徊返回联盟作报告,报告内容不多,但却有用。他们到访底区这五天,底区没有生过一次暴乱,一切如常。但在他们走的那天,遇到了三个入住酒店的人,用的是中城区的通行证。
“什么人。”
江赫站在窗边,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
“李科。”
江徊坐在椅子上,想起那个男人通行证上的名字,“一个普通商贩,在中城经营一家维修店,a1pha,没有配偶也没有孩子,但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哥哥的名字叫符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