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做移植手术吗?”
“这个倒是不影响。”
医生顿了顿,表情变得复杂,“但是那个a1pha,状况不太好。”
李从策抬起头看着医生:“什么意思?”
“子弹贯穿身体,送过来时已经失血过多,导致腺体轻微受损,现在可能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腺体能够移植成功……”
“有多少把握?”
李从策语很快地打断。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
江徊好像醒了,又好像没有,因为眼前依旧是一片黑,他睁不开眼,可能是某种药物的作用,江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手背静脉缓缓流进身体的冰凉液体。周围很安静,呼吸面罩温热,稳定运行着的心电监护仪出嗡嗡声,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病房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然后来到病床边。
是一段很长的沉默,沉默到江徊认为来人的目的是为了刺杀他。
但没等太久,有人说话了。
“怎么还没醒。”
是江赫的声音,江徊迫切地想要睁开眼,但不管怎么努力,却依然动不了。
“营养液里加了一些镇定剂,但是剂量很少,不会影响后面的手术。”
是有些陌生的男声。
“既然不会影响,现在还在等什么?”
“……有一些其他的情况。”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音节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赫没有接话,很快,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a1pha中枪的位置离腺体太近,弹片卡在动脉处,如果贸然处理可能会导致动脉破裂死亡,腺体移植需要确保腺体的活跃度,如果人死了,腺体取出后也无法进行移植。”
“那就先移植腺体。”
江赫回答的很快。
“腺体移植手术时间很长,根据团队对贡献者的身体状况监测,他可能撑不到腺体取出的时候就会死。”
“所以你们现在是没有办法了。”
江赫语气依旧平静,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话说完,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是吗?”
“我现在就召集团队开会出应急方案。”
这是留在病房里的最后一句话,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江徊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呼吸面罩内侧凝结的雾气变得越来越烫。江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直到手背皮肤传来刺痛,江徊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白恪之的腺体要移植给自己,白恪之要死了。
白恪之要死了。
江徊突然很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