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可以先离开了。”
“但是我现在很虚弱。”
白恪之靠着枕头,被压塌的黑看起来很柔软,他很慢地眨了眨眼,“起不来。”
“您已经休息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医生合上文件夹,“对于一个s级的a1pha来说,抽4oocc的血应该已经恢复了。”
白恪之很轻地叹气,翻身坐起来,不咸不淡地扫视了一圈,视线在江徊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卸磨杀驴。”
在联盟医院,一个从底区爬上来的a1pha说的话没什么人在意,尤其还只是一个没有授衔的中士。江徊看着白恪的背影,白色病服被白恪之穿的皱皱巴巴,直到离开,白恪之也没有回头。
确定白恪之不会再回来,医生把检测夹戴到江徊的食指上,手持显示屏上出现一条很淡的白线,白色很快变得越来越清晰,接着开始不规则地波动,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江徊不用问,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算好。
在医生终于思索好措辞准备开口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屋内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回头,医生只是皱皱眉,压着声音里的那股不耐烦,语气不善:“下次再迟到不用进来了。”
“抱歉……医用废料有点多,刚刚整”
“再去拿几支笔过来。”
医生直接打断,“一会儿要画图。”
短暂的几秒沉默,江徊听见男人很轻地说好,然后转身离开,江徊偏了偏头,透过人群缝隙看见一双浅咖色球鞋。
*
李从策在下午来到医院。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江徊,他倚着墙,表情有些无奈:“你不用这么急,可以再休息几天。”
“休息应该也没什么用了。”
江徊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提包,抬头看了李从策一眼,“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上午医生的话说的委婉,但再怎么委婉,江徊也能从他的只字片语听出来,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长期注射促生素并没有让他二次分化出新的腺体,高浓度的氢体使他的身体素质出普通beta,更接近a1pha,但现在却开始影响神经和血液。
如果生命开始倒数,更不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倒计时。
“之前跟你讲过的,腺体移植……”
“之前我也跟你讲过的,我不接受。”
拿起茶几上的配枪,江徊往外走,但走到一半就被李从策拦住,“如果我说他快死了呢?”
江徊愣了两秒,看着李从策,微微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李从策语很慢,“坏消息是,有一个人快死了,好消息是,他的腺体跟你的匹配度过了百分之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