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的。”
停了一会儿,白恪之接着说,“没什么区别。”
江徊嗯了一声:“我知道。”
“颠的我难受。”
白恪之搭在他肩上的手动了一下。
满地都是水,但江徊还是把白恪之放了下来,本来他想说什么,视线扫过白恪之的颈间,看着红灯熄灭的抑制项圈,江徊愣了两秒。白恪之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笑:“害怕啊?”
看来状态已经恢复不少,又能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了,江徊看着白恪之,笑着摇了摇头。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陆陆续续有从回溯实验中那扇门中走出来的人,他们跪在雨地里歇斯底里地放声痛哭,有人在身后那扇门关上之后反悔,转身拼命去敲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门。
比起这些人,满身是血的白恪之显得有些太冷静了,江徊坐在白恪之旁边,停了几秒,听见身旁人问:“你怎么回来的。”
省略掉撬开武器库密码锁以及炸掉操控室备用通道的种种细节,江徊抹掉脸上的雨水,语气随意地回答说:“就那么回来了呗。”
在白恪之询问细节之前,江徊赶在前面开口问:“你呢,怎么出来的?”
“你不是知道吗。”
雨声几乎把白恪之的声音全部淹没,江徊转过头,恰好撞上白恪之深灰色的瞳孔,亮的像一颗雨夜的昂贵珍珠。
江徊看了他一会儿,说:“模拟数据显示这一轮你大概率会淘汰。”
一颗雨珠落在白恪之眼尾睫毛上,白恪之眨了眨眼,雨珠顺着睫毛弧度滚落。
“因为担心我被淘汰,所以专门回来告诉我的吗。”
白恪之坐着没动,语气也轻飘飘的,江徊盯着白恪之看了一会儿,有些僵硬地别过头。
“江徊。”
白恪之喊他的名字。
江徊不知道白恪之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头顶钟声依旧断断续续地响,嗡鸣声让太阳穴胀,江徊很轻地出了口气,转过头,目光直白地看着白恪之落满雨水的脸。
“不是。”
白恪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停了停,江徊接“着说:“是害怕,我害怕你会真的死掉。”
一个在尖塔出生、联盟政府的少爷害怕一个底区a1pha死掉。黑色碎下的深灰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阴谋和谎言。江徊没再躲,坦然地跟他对视。
“模拟的不怎么样。”
白恪之突然开口。
“政府监视底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起初还有些人妄图维护自己的权益想要告到中央法庭。”
白恪之冷笑一声,“中央法庭就是政府的狗。”
“但是联盟还是要点脸面的,不敢明目张胆监视底区的人,所以做策划的人不知道,他们给我做的模拟盘里少了东西。”
雨势不知不觉变小,白恪之抬手把额前的碎捋到脑后,垂着眼皮看身上被雨水冲刷模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