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机械声,沙缪随手把枪扔在地上,把魏斯让提到身前,右手掐着他的脖子,五指缓缓收紧:“那他还是不要长大了。”
魏思峥往前走了两步,呼吸声越急促,他想不到能让沙缪停手的话,最后将希望寄托在mega赛制。
“现在是休战期!你还记得吧?沙缪你在这儿杀人就是违反规则!你现在是第一,你不会想为了一个小孩儿被联盟惩罚吧!”
没人接话,周围站着的人大多幸灾乐祸,撞上魏思峥求救的视线后微微撇过头。
魏思峥搓了搓手心的汗,拨开人群抓住门口管家的手,死命将他拖到沙缪面前,大声问:“按照比赛规则,第二赛段结束后就是休战期,在这个期间杀人是违反规则的,对不对?”
“现在确实是休战期。”
管家拂开魏思峥的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笑着回答:“所以淘汰选手是不得分的。”
魏思峥愣住,垂在身侧的手无法控制地抖,他已经好久没喝水了,上下嘴唇黏在一起,他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管家转身回到门口拿起一杯起泡酒,重新站在魏思峥身侧,态度十分恭敬地问:“先生,我看您嘴唇都起皮了,是否需要喝杯气泡酒润润嗓子?”
人在绝望时会做枪的奴隶魏思峥抬手掀翻管家手里的酒杯,身子猛地向前一扑,骨头砸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但魏思峥感觉不到疼,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把枪,疯似地在空中猛扣几下扳机,砰砰两声,头顶水晶灯穗被击碎。
魏思峥用烧红的枪口对着沙缪,声音颤抖着说:“把我弟弟放下来,要不然都别想活。”
沙缪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五指收紧,透过人群缝隙,江徊能看见魏斯让眨眼的度变快,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
“他怎么不用下跪那招了,说不定比用枪管用。”
白恪之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江徊耳中,江徊看着不再挣扎的魏斯让,低声说:“沙缪和你都是第一名,你应该心里不怎么舒服吧。”
“是不舒服。”
白恪之脑袋靠着浮雕石柱,语气带着可惜,“那老头不是说了吗,现在杀人不得分,而且”
白恪之撩开衣服下摆,露出腹部因为被海水浸泡过而肿起来的伤口,“我伤得很重。”
江徊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于是白恪之转头跟他对视,停了几秒笑着说:“我不会救他。”
“但你也不想他死。”
江徊说。
周围人开始起哄,有人大喊着“开枪啊”
,有人出刺耳的讥笑声,在身后辟出一小片空地,扔下几枚硬币开始“魏思峥到底能不能打中沙缪”
的赌局。白恪之在这一片荒唐中笑,眼睛弯着:“他还是死了好,毕竟他哥哥跪过我,让他活个几年能拿的动枪的时候,枪口对准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魏思峥握枪的手抖的像筛子,眼睛通红,魏斯让不再挣扎,脑袋毫无生气地耷拉着。
“你是菩萨吗?”
白恪之的声音带笑。
“算是吧。”
江徊说。
“希望以后有人能给你建座庙。”
这是江徊听见白恪之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秒,白恪之忽然撤到他身后,右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后背,送他走进尖塔大厅的斗争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