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他的江徊依旧沉默,微微隆起的肩胛有节奏的起伏,看起来像是蝴蝶的翅膀。
军用背包塞得满满当当,一直背对着他的江徊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如果忽略锁骨处和下颚的淤青的话。背包拎在手里,江徊踩着地上黑色的干草灰烬,往门口走。
抬手开门,门被拉开一道窄缝,白的晃眼的天光落在江徊脸上,江徊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与此同时,一只手啪地按在门板上,门缝又消失了。江徊偏过脸,看着白恪之,江徊刚刚洗过的头还没干,头半湿,水珠顺着眉骨滚落到脸颊。
白恪之不太清楚江徊为什么这么生气。
在底区生活,大多数a1pha都搞不到抑制剂,omega也并不是随叫随到,a1pha之间互相解决的情况虽然少见但也是有的。处于易感期时,在情绪起伏和信息素大量分泌的情况下,做事已经不受大脑支配,看了眼江徊锁骨上的淤青,白恪之想起江徊将东西咽下去后大口喘气的表情,认为自己可能是做的有些过火。
思索片刻,白恪之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等你易感期的时候,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一直沉默的江徊嘴角很轻地抽动,接着右手飞快地抽出腰间别着的枪,上膛对准白恪之的额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把江徊惹的火更大了,白恪之小幅度地挑了挑眉,然后举起双手。
将枪口往右偏了五厘米,江徊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向墙面,金色弹壳掉在白恪之脚边。
枪口冒出滚烫白烟,江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白恪之微微歪头,往后让了一小步。
打开门,裹着热度的空气落在皮肤上,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冰碴子踩上一脚就是一个坑,江徊背上包往雪山里走,白恪之倚着门口站着,直到江徊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化雪的山路更难走,没走出多久,江徊的裤管已经湿透,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江徊闷着头往前走,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四十多分钟就走到了,中途还干掉了两个打算偷袭他的a1pha,听着头顶响起的钟声,江徊心里变得更烦躁。
地图板块悄无声息的生改变,原本大片平原变成高高低低的山谷,走到最西边,江徊看着身下的悬崖,从包里掏出黑色登山绳系在腰间,另一端固定在攀岩钩上,将攀岩钩卡石缝中间,江徊后退两步,一跃跳下悬崖。
冷冽的风吹的江徊脸生疼,在短暂的自由落体时间调整好姿势,在绳子拉长到极限时身体在空中荡了两圈,直直撞上岩体。江徊做好防护姿势,在作用力扯着他向后荡时,伸手抓住右上角凸起的石块。
悬崖深不见底,按着记忆里帕厄西雪山的地形图,左边有一个山洞。风声裹挟身体,江徊不知道自己在山上挂了多久,直到脚尖触到一小块平底,江徊深吸一口气将心率降下去,单手解开腰间的安全锁,攀着石头跳进山洞。
洞口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个人,江徊将火折点燃,对着正前方的摄像头,拇指朝下做了个手势。
七分钟后,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还以为你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李从策说。
江徊没答,把背包丢在地上,才说:“没什么意思。”
李从策那边沉默了几秒,江徊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了停,他听见李从策问:“监控你的摄像头在上午有将近二十五分钟的空白,是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江徊答的很快,语飞快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暂时走不了了。”
江徊看向摄像头,微微皱眉。
跟李从策想的一样,多弗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代表着放出消息的人要比联盟安全官和秘书长的等级更高除了联盟长自己,没人能做得到。
一事无成每天混吃等死的儿子,为了向父亲和国家证明自己参加mega比赛这个说辞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传遍联盟,收视率指数以一道诡异斜线向右上角飞倾斜,最终创造了七届mega比赛的收视率顶峰。
政府电视台因此收到了大笔赞助费,六成进了国库。
石壁上的节能电灯一闪一闪的,看着监控器里江徊的脸,李从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相信你能解决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连着响了五声,江徊走到洞口,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显示屏,上面是白恪之那张有些过分英俊的脸。又得五分,排行榜实时滚动,和沙缪相比,白恪之出第二名14分。
在第74名的位置,江徊看见了自己的号码。
“1o7号和25号,是上次联盟长说要重点关注的两个人,你见过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