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每七天会随机更改一次。”
没必要再说谎,江徊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密码。”
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白恪之唔了一声,他伸手撑着墙壁,将江徊圈在怀里,对于两个a1pha来说,是太过亲密的姿势。
“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白恪之又靠近了一点。
江徊抬起头,头碰到白恪之的下巴:“我说了,我能控制的很好。”
或许是因为强易感期让白恪之的无感变得更加灵敏,江徊头擦过下巴的时候,白恪之很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失控让人烦躁。白恪之直起身,坐到火堆另一边,朝火里丢了一把干草之后,才重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他刚刚说的话,白恪之一个字都没信。
“江徊。”
“哪个江。”
“三点水。”
白恪之抬眼看过来:“和我们的联盟长同姓。”
“是啊。”
姓江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足以让人迅将范围缩短到江赫头上,江徊保持冷静,回答道:“很巧。”
白恪之没有多问,江徊看着他床上外套,套上帽子,巨大的帽檐把他整张脸都遮住,眉眼在阴影下显得更深。将地上的枪拎起来,白恪之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坐下,靠墙闭上眼。这个时候开口不是很恰当,江徊思虑过后,还是问:“不叫尹嵘进来吗?”
“他冻不死。”
白恪之回道。
十二月中旬,中城区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街口停着一辆大货车,车周围挤满了人。这是今年中城区迎来的第一辆精煤车,这种煤比较难得,每块可以比普通煤块多烧两个小时,并且烟和煤渣也少很多,这种精煤主要在上城区的边缘供应,等到开来中城区,也就只剩二十几车。
裹着厚重皮草的妇人围在车旁,高举着的手里捏着绿色的精煤券,往常安静的妇人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姿态,大声喊着“是我先来的”
,随着叫喊声,聚在煤车旁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巷口满身是血的a1pha。
血顺着指缝滴在雪里,a1pha将卷起的衬衫袖子放下来,深蓝色衬衫很快被染成一块块不均匀的黑。雪很快覆盖整片城,a1pha抬起手,试图擦掉脸上的血,但血却好像怎么也擦不掉,反而越擦越多,最后染红了左边脸。
所有人都去抢煤,四周的小铺无人看守,a1pha垂着头走进一家杂货店,从最里面的架子上顺走了一把便携式军刀。绕过满是人的主街,a1pha拐进狭窄的小道,雪还在不停下,落在肩头的瞬间变很快融化,身体因为寒冷本能地变得僵硬,a1pha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手臂偶尔撞上墙边挂着的冷气外机,但a1pha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依旧闷着头往前走,血迹像影子一样紧跟在身后,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a1pha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抬手推门,但却没有推开。门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卡着,a1pha手上用力,但门却直接艰难地挤出一个细缝。血还在不停地流,a1pha向后退了几步,接着猛地抬腿朝大门踹过去,铁门被硬生生踹开,军绿色的门板深陷,声音很大,屋后正在枯树上小憩的乌鸦受了惊,惊鸣着四处逃散。
挡在门后的是一具男人的尸体,由于巨大的力道被门撞的很远,现在正以一个十分诡异别扭的姿势斜倒在地上,他的胸前和小腹有三四个贯穿身体的窟窿,某些叫不出名字的器官顺着涌出来的血一起暴露在冷空气里。
男人的眼睛死死瞪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a1pha移开视线,迈开步子,直直地走进客厅。
客厅没比院子里好多少,原本放在茶几上的花瓶倒在地上,浅绿色的营养液洒了一地,顺着营养液往前走,是满地的玻璃碴、烟头、倒着的沙椅、两把水果刀、还有被血染红的印花地毯。
a1pha就那么一直走,直到卧室,他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女人,始终平直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什么,女人浸泡在血水里的手指动了动,a1pha走过去,然后蹲下身,伸手拨开女人粘在脸上的卷,露出被子弹打的血肉模糊的侧脸。
拇指在女人额头上很轻地摩挲,a1pha俯下身,靠在她耳边小声讲:“我买了一把小刀,我会很轻,不会再疼了。”
半个小时后,去邻居家送精煤的老人被院子里的尸体吓到昏厥,中城区迅出动警力,将红色砖房包围的水泄不通。白家夫妇死状太过吓人,为了最大程度减少群众恐慌,警方最终决定将周围五十米全部戒严。
白家唯一的生还者,是夫妇俩的独子,也成为这场杀人案的最大嫌疑人但是没人知道他在哪儿,现场留下的唯一证物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还有一把便携式军用小刀。警方开始搜查方圆五十里所有售卖这种小刀的便利店,那辆还没卖空的精煤车也因为这场杀人案被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