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长夏和裴曜买了饭食回来了。
李记酒馆离得不远,带回来的饭菜热腾腾的。
红亮的猪肘软烂香浓,肥而不腻,和熟羊肉一样,都是李记酒馆的拿手菜。
两道素菜是当下的鲜蔬,味道尚可,量也大。
至于馒头,裴曜没从馆子里买,从家里带了一些糙馒头,虽然凉了,但还软乎,拿出来就能吃。
孟叔礼还开了一小坛酒,不烈的那种,和裴有瓦喝了几杯。
吃饱喝足后,裴有瓦略歇一歇,就起身说要回去。
孟叔礼留他不住,就和裴曜长夏一起送出门。
走的时候裴有瓦有心想说两句,让裴曜和长夏照顾好孩子,但当着孟师父面,说这些显得太生分,他没有多言,牵着毛驴就走了,也不让裴曜送出巷子。
这一年多快两年,长夏没有来府城,和四邻寒暄时,大伙儿一算日子,竟这么久了。
赵老太太在旁边笑道:“可不是,娃娃都大了。”
满巷子也就她见过孩子,忍不住问长夏:“会走了吧。”
长夏点点头:“刚学呢,扶着能走几步。”
小老百姓之间所寒暄的,无非就是这些琐事小事。
正说着,忽然听见孩子的哭声,长夏和裴曜连忙往回走。
孟叔礼见过几次裕儿,上个月为找木头,还和裴曜一起去了湾儿村。
他跟在后头,只是不方便进东厢房。
等长夏抱着孩子出来,才和揉着眼睛的胖娃娃对上视线。
“嗯?”
裕儿的小拳头同样肉乎乎的,他歪着脑袋,出奶声奶气的疑惑。
他看一会儿生人,又转头看看陌生的庭院,一双大眼睛都是迷茫。
长夏抱着孩子,笑道:“到阿公这里了,这几天都要在这住,可不能乱哭乱闹。”
裕儿抬头看一会儿阿爹,听见裴曜的声音后,小脑袋扭着,又去找爹爹。
孟叔礼不知道要和这么小的娃娃说什么,沉默了下来。
裴曜将孩子的湿尿布湿衣裳放进木盆里,又给里面舀了几瓢水。
长夏看见,说:“先浸着,一会儿我再洗。”
裴曜一转头,就看见儿子眼巴巴看自己,笑着大步走近,接过来自己抱着,说:“怎么,今天这么稀罕你爹我。”
裕儿在他怀里挺乖。
两人这几天在家里玩熟了,夜里他还能搂着裕儿一起睡,比从前被嫌弃强多了。
“给阿公抱抱?”
长夏在旁边小声说道。
见裕儿看向师父,裴曜笑着开口:“还挺聪明,知道阿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