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问道。
他眉眼含笑,眼睛倒映出烛火那一点温柔缱绻的暖光。
裴曜脚步微顿,眼神怔愣一瞬,才扬起笑脸走来。
他说道:“看你一直没过去,我拿了两个空碗,拨了些菜出来。”
一碗是荤菜一碗是素菜,满满当当的,长夏惊讶道:“这么多?我吃不完。”
“我刚才跟师父和阿爹说了,我过来陪你一会儿。”
裴曜坐下说完,又道:“忘了拿筷子。”
“我去拿。”
长夏起身说道:“锅里还有一些鸡块冬笋汤,应该还热着,我顺便舀一碗。”
裴曜刚才拨菜的时候没有舀汤,有的菜要是泡了汤水,就没那么好吃了。
两双筷子、一碗鸡汤放在桌上,长夏落了座。
裴曜端起茶碗,笑着说:“以茶代酒。”
见状,长夏也端起茶碗,和他轻轻碰了下。
孩子在睡觉,两人声音较低,三言两语说完,都安静下来吃菜。
屋里暖和,菜和茶都热乎,即使不说话,也不减这份自在和满足。
炮声逐渐密了,长夏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擦嘴,吃太撑也不好。
裴曜将鸡汤喝完,三个碗都空了,没剩什么东西。
听见东屋传来的说笑声,他开口道:“要不要响炮?在门前放,不在院里。”
长夏看一眼炕上的孩子,说:“要不,你先去门外放两个,我在屋里听听大不大,万一给孩子折腾醒,咱俩都不在,他哭起来也没人抱。”
“行。”
裴曜点头,就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长夏听见离得近的炮声,嘣一声在空中炸开。
果然,裕儿哼唧了几声。
他连忙伸手拍一拍。
等裴曜再掀帘子进来,见长夏在哄孩子,就知道刚才的动静在屋里听也不小。
他坐在炕沿问道:“半夜响鞭炮怎么办?”
长夏见孩子依旧没有睁眼,哼唧声小了下去,想了想说:“我给他把耳朵捂住?”
裴曜笑了一声。
正说着,陈知进来了,见大孙子睡了,低声问道:“刚才你响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