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
见人闷闷不乐的,却没反驳,长夏知道,裴曜想通了,但有些不高兴。
他握住裴曜垂在身侧的左手,轻轻捏了捏对方掌心,和裴曜捏他手的姿态差不多。
放下茶碗,裴曜定定看过去。
长夏忽然被拉起来,落入结实宽大的怀抱中。
肩头沉了沉,裴曜将下巴搁在他肩上。
长夏下意识抬手,一下一下抚摸裴曜后脑和后颈。
两人相拥无言。
长夏颈侧和耳垂被亲被吻,湿湿热热的。
忽然,他耳根渐渐变红,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腰上的手臂一下子勒紧,让他动弹不得。
“还是白天。”
他声音很小。
裴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手臂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长夏看了看门外,小声开口:“那,你先把门关上。”
好歹,别被看见。
窗户是关着的,裴曜几步走过去,将房门关严实了,顺手上了门闩。
家里人向来不会随意进东厢房,一旦看见屋门紧闭,即使有事情,也是先站在外头喊一声,不会直接推门。
这会子太阳正大,家里没有在院里干活的意思。
长夏稍稍放了一点心,但炕上睡着娃娃,他忍着羞,小声在裴曜耳边央求:“轻些。”
虽然没听见裴曜答应,好在摇晃的幅度不大,当真轻了很多。
长夏很快被转过身,两手撑在炕沿。
怀有身孕的时候,裴曜难受,却不敢胡乱碰他,夜里胡闹也不会来真的。
这下也是一样。
热意让长夏出了薄汗,鬓边散落的丝沾湿。
粗糙带茧的手掌在他脊背重重抚过,他紧张忧虑,一时没能体会到摸背的舒服。
那只手一顿,直接抓住了他。
太阳热辣辣照下来,比酷暑时威力弱一些,野草没有被晒蔫。
密林深深,青蒙蒙似有雾气弥漫,像长夏失焦后的眼睛,一双清透漂亮的瞳珠染上雾气。
树叶上残留的露水滴答落下,晶莹水珠滴在一片草叶上,将草叶压得弯了弯。
露珠又沿着草叶缓缓滚落下滑。
陈知和裴有瓦听儿子说忙完秋收就去府城,两人都没阻拦。
要做木雕赚钱,无论买铁片还是颜料,府城更方便,他俩知道,裴曜再能耐,想学更高的手艺,没有师父指点,肯定是不行的,为长远起见,去府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