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因田亩不少,小有家底,不愁没东西吃,又勤快惯了,雨天照样早早起来。
长夏一边抽麻绳,一边问道:“晌午除了鱼汤,还想吃什么?”
裴曜拿刀的手一顿,想了想,说:“要不烙薄饼,炒几个菜,卷着吃。”
他停了一下,又问道:“肉还有吗?”
长夏笑着说:“有。”
裴曜说:“那就切肉丝炒菜,不然全是素的,嘴里也寡淡。”
“好。”
长夏点点头,一边缝鞋底一边琢磨要切什么菜。
如今都是他切菜备菜,阿爹或阿奶炒。
白菜能挖了,可以切白菜丝,萝卜丝清炒也好吃,也方便卷饼子。
他放下鞋底和针线,起身说道:“我去泡木耳,吃木耳炒肉,怎么样?”
“行。”
裴曜点头。
长夏又问道:“再泡了笋干,也炒肉?”
裴曜对肉来者不拒。
他说了好,抬头看一眼外头,雨大,地面湿滑。
反应过来后,他突然站起身,说:“我去泡,你别去了,外面全是水。”
长夏已经把斗笠取下,正想说没事,但裴曜将斗笠拿走,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冷雨扑面,长夏回了屋,没在门口待。
只是屁股刚挨住椅子,就听见裴曜喊他。
“怎么了?”
他站在屋门口问道。
隔着雨幕,裴曜手里拿个碗,站在杂屋门口问道:“泡多少?”
长夏笑了下,说:“木耳抓两把,不用太多,笋干泡上大半碗,就足够了。”
家里人多,不过四个菜再加一道鱼汤,还有饼子,不怕吃不饱。
陈知听见,站在堂屋门口问:“泡木耳?”
裴曜往杂屋走,说:“对,阿爹,晌午烙饼子吃,用木耳炒肉。”
陈知将袖子挽了两圈,应道:“成,你在府城也没人给烙,今儿就吃一回。”
?他回了堂屋,坐在纺线车前,一手拿着搓好的棉花条,另一手转动纺车把手。
纺车骨碌碌飞快旋转。
见裴有瓦在修松了的铁锹,他问道:“他爹,今年还去吗?”
如今裴曜赚的钱,可比外出跑商赚得多,他想着裴有瓦有了一点年纪,或许可以歇一年两年。
去年暮秋就走了,今年赵连兴家中有事,这几天没能走成,今日又下了大雨,往后一拖,少说也得七八天。
裴有瓦头也不抬,开口道:“去,怎么不去?攒攒钱,明年还有满月酒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