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灶安脸上显出点自豪的神色。
既说到这里,他起身,非要邀孟叔礼在家里看一圈,后院也瞧瞧,养了不少鸡鸭呢,都肥了,回头回府城的话,给捉两只带去吃。
上次裴曜回来,带了三两五钱,跟儿子冬闲跑商差不多了。
他和窦金花心里都清楚,这是沾了裴曜师父的光,不然他们这些泥腿子,哪里能赚到这么多。
因此孟叔礼一来,往常对吃食各种吝惜的两个人,这会子都很舍得。
孟叔礼一个是推辞不过,另一个也确实想看看,就跟着往后院走。
裴有瓦见老爹要显摆,笑一下,没说什么,也跟着过去。
裴曜一出来,见他们自有话说,就不再管。
“走吧。”
长夏说道。
两人先到了杨丰年家,杨丰年正好在院里和他夫郎柳屏杀鱼。
裴曜见木桶里还有活的,笑道:“给我留两条大的,别杀。”
家里人多,鱼要是小了,还不够吃。
再说师父是头一回上家里来,小鱼摆上盘也太小气了。
杨丰年一边刮鱼鳞,一边说:“行,你自己挑。”
他又问裴曜这次回来住几天。
说两句闲话后,裴曜问道:“二十文足够?”
杨丰年笑骂一句:“够恶心人的,拿去便是。”
这鱼是他自己钓的,又没花钱买。
裴曜笑了下,说:“成,一会儿我买了肉回来再拿。”
杨丰年娘从屋里出来,闻言笑道:“这么早就买肉啊。”
离八月十五还有四天呢,明天大伙儿才陆续往亲戚家去送节礼。
早早捞鱼回来倒没什么,活的养两天,肉到了跟前再买,不耽误事。
裴曜开口道:“婶子,今天我师父跟我回来了,我阿爹让买的。”
“*那是得买些肉。”
杨丰年娘笑呵呵的。
长夏也喊了人。
他俩没有多耽误,道一声就走了。
晌午饭有红烧肉和清蒸鱼,以及六样素菜,满打满算八样,十分丰盛。
裴家人连同孟叔礼在堂屋吃饭,还开了一坛好酒。
匠人们坐在院中阴凉处。
两桌菜是一样的。
素菜是自家种的,不用花钱,陈知没有舍不得,再说平时都是四样素菜,多两样而已。
除了冬天和春初,湾儿村靠河,这阵子的鱼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他把两条都蒸了,给工匠们端了一条。
至于红烧肉,匠人那桌的肉块子要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