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有点慌,连忙摇头:“不行。”
他忍着羞耻,小声说:“阿爹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不弄那些。”
裴曜声音低哑,微微绷着脸,看起来一派正经。
长夏手腕被抓住,那只粗糙大手很有力,根本挣脱不得。
他只好仰脸,问道:“真的?”
裴曜点头:“嗯,真的。”
长夏磨磨蹭蹭解腰带,裴曜早脱完了。
高挑的少年郎君腿长胳膊长,又白,模样俊、身板壮。
穿着衣裳时还清清瘦瘦的,一露出身躯,块块肌肉都结实有力。
经常干活,他浑身就没有余赘的肉,一身筋骨精瘦,最显眼的地方也十分悍然。
长夏瞥到他胸膛和腹部,头更低了,耳朵也红了。
他刚背过身,身后就有人靠近。
好半天解不开的衣裳落在炕沿。
热水浸泡,身上一下子舒坦,长夏脸颊被热汽蒸红,眼神也迷蒙起来,带着一丝哭腔催促裴曜:“快些。”
再磨蹭下去,万一真有人回来……
一桶水倒进菜地,缓缓往前流,逐渐渗入土中。
裴曜又用扁担挑起空桶,往河边去打水。
刚走出家门,就碰上背了一筐鸡草的长夏。
已是傍晚,等浇过菜地,今天一天的活就干完了。
去路被挡住,长夏仰起头,眉尖微蹙,似乎有点不高兴。
裴曜只好挪开,不再堵着人。
他并非故意,只是下意识就凑近了。
他神色略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开了口:“我再挑两趟就浇完了,你回去歇着。”
“嗯。”
长夏声音不大,背着筐就进去了,没有多说什么。
裴曜心知是上午哄骗人一起洗澡的事,一白天了,长夏都没怎么靠近他,又不会脾气,就自个儿闷头闷脑待着。
他挑着扁担往河边走,忽然轻笑一声。
真像一个受气小包子,戳一下就悄悄漏出一点气,用不高兴的神色看他。
偏偏长得漂亮,又是极温软的性子,一脸不高兴只会显得窝囊可怜。
长夏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包子”
,看见陈知后,才眉头舒展,和阿爹说了两句话。
太阳落山,灿烂的云彩消失不见,只余蓝蒙蒙的天。
等裴曜浇完菜地,长夏已经盥漱完,正坐在屋里洗脚。
听见外面裴有瓦问起裴曜木雕的事,他看向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