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很少在睡觉的时候被打扰,这成了一种苦楚,长夏眼睛睁大,眼里忽然涌出泪水。
他无声落泪,哭得越来越厉害。
裴曜所有动作停下,他手被长夏眼泪打湿了。
感觉到泪水越来越多,他有点无措,松开手连忙问道:“怎么了?”
因为哭泣,长夏身体轻颤。
问了好几遍,没有得到回答,裴曜只好伸手去摸索放在枕边的手帕,帮他擦掉满脸的泪水和额头热汗。
可长夏还是在哭。
裴曜不敢再作乱,下意识伸手摸摸长夏肚子,今天还没鼓起来,应该不是这里难受。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思索一下,将长夏翻过身来放平,伸手摸到长夏膝盖处,给揉了一会儿膝头。
“长夏,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么?”
裴曜凑到哭泣的人耳边低声询问。
如此问了两遍,长夏终于开口,哽咽着说:“我想睡觉。”
裴曜干巴巴“哦”
了一声。
意识到是自己大半夜打搅了长夏,将人惹哭了,他有几分窘迫。
又听长夏哭得难受,连呼吸都在哽,他伸手,在长夏胸前帮着顺了顺气。
“你睡,我不乱来。”
他低声说道。
得到承诺,长夏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只是因困意作祟,又遭了一阵猛冲,头脑不甚清醒,一时半会儿连他自己都难以止住哭泣。
裴曜无法,只得躺下来,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下去拍长夏后背,哄小孩一样哄睡。
他病急乱投医,没想到这招挺有效。
长夏渐渐不哭了,闭上眼睛。
他哭得脸颊都热了几分,可是,感受到在脊背上轻拍的大手,像做梦一样,他哑声开口:“你摸摸。”
裴曜手一顿,没立即理解。
长夏又小声哭起来。
他连忙又拍了拍,直到下意识在长夏脊背顺气时,上下摸了摸,突然就明白了。
粗糙掌心带来的安心感无与伦比,而且力道微重,长夏舒服到出小小的、满足的叹气。
他的叹气动静很小,谁也没听到,只是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的叹息。
满足感让他下意识往裴曜怀里靠拢。
裴曜搂紧人,在亲昵的拥抱抚摸中,逐渐掌握摩挲的最好力度。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