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银蝶眉眼明丽,巧笑嫣嫣,说:“我也去买豆腐,前几天下雪,出不了门,荣阿叔家也没做豆腐,这不今天说做了。”
长夏点点头。
他俩不算太熟,没别的话说了,他只能开口:“那,我俩先走了。”
“嗯。”
姜银蝶这才看向裴曜。
裴曜略一颔,跟着长夏走了。
搁到去年,要是在外面打草干活时碰到村里的同龄姑娘,或许和姜银蝶还有一两句从割草这件事来的闲话,但如今不同了,他后知后觉男女的有别,怎好再多嘴。
当然,长夏不在有别里。
裴曜脚步散漫,想起刚才正说的话,笑容灿烂,问道:“丸子你要怎么吃?”
阳光正好,旁边人白皙的脸像初雪般清新美好,裴曜没眨眼。
长夏眼睛弯了弯,说:“炖白菜放进去。”
裴曜又笑出声,末了点头道:“挺好。”
他俩踩着咯吱轻响的雪,说说笑笑走远。
姜银蝶回头看一眼,太阳照在白雪上,反出的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弟弟的催促声响起,她回过神,万般情绪只化作一声心底的叹息。
家里给她说亲了,顺利的话,她也要嫁人了。
第41章第41章风筝
大雪带来次年的瑞兆。
只是一到冬天,穷人的日子没那么好熬。
夜里听见风声呼嚎,再从不甚严实、甚至有破洞的窗户漏进冷风。
窗缝钻进来的冷风看不见摸不着,但冷幽幽的,好像专挑脑袋吹,耳朵、脸颊都是冰的,甚至连头丝都冰冷。
只有连脑袋一起裹进被子里,晚上才能稍稍睡踏实一点。
老人、病人也不好熬。
灶房。
米粥咕嘟咕嘟滚开,白米熬得软烂,米香四溢。
长夏舀了三碗,正好将粥分完。
他脚步匆匆,跑了几趟将饭菜都端上桌。
院里的雪几乎都铲到前头菜地去了,一家人干了好几天,把后院的雪也铲了,菜地堆积的雪够多,就用板车拉着倒在外面。
在家里到处走动都方便。
一大碗白菜炖豆腐,一碗木耳炒野蘑,都冒着热汽。
今天只有他和窦金花、裴灶安三个人吃饭,两样菜再加一小碗就粥的咸菜碎,足以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