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性命比银钱更重要,即使过一次财,也没有被钱财迷了眼。
前山没有太多值钱东西,普通的药材却有,当时的日子穷是穷了点,不至于过不下去,用不着以身犯险。
正是那一次进山,找药人对他提过有关何乌的事,他牢牢记住了,后来也确实找到过一些。
至于更珍贵的药材怎么找,人家不教也合情理。
又一阵北方呼呼刮起来,长夏往堂屋走,白狗跟着他,翘着尾巴屁颠屁颠也进去。
堂屋门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
听见窦金花“嘶”
一声,直抽冷气,长夏连忙关好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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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在织布,问道:“没太阳了?屋里突然就暗了。”
长夏应声:“嗯,起了风,云挡住了太阳,要点灯吗?”
“不必,还能看见。”
陈知没舍得,手上将梭子一穿,哐当哐当又织起来。
窦金花在纺线,倒比做针线好些,没那么费眼睛。
长夏给他两人倒了热茶,又拨一拨炭盆里的炭火,让烧得更旺。
老黄狗趴在炭盆旁边,白狗进来后,也挨着炭盆蹲坐下,烤一会儿火,似乎是热困了,它趴下打盹。
它俩夜里要看家,即使占了一边炭盆,也没人撵它俩出去。
天冷了,日子不好过,容易有人铤而走险。
他家盖了房后,在村里成了别人口中的富户,指不定就有心术不正的人暗地里盯着,白天什么都不怕,晚上得警醒些,有狗自然是最好的。
轮不到长夏上手,他拿起没做完的鞋底,用大针纳起来。
这是给今年过年做的新棉鞋,人人都有,袼褙已经打好了。
年节的新衣裳不能每年都做,隔两三年有一身就行了,鞋子倒没那么费钱,去年没做,今年就得张扬张扬了。
三人正忙着,就见白狗忽然抬头,但没叫,独尾巴摇了摇。
天冷,屋门又关着,它没有出去,呜咽一声又趴好。
长夏一看,就知道是阿爷和裴曜回来了。
果然,很快有人推开门。
“起北风了,可真冷。”
裴曜一边说一边卸了竹筐。
裴灶安老脸冻得有点红,他搓搓手,到炭盆这边来烤火,脸上褶皱映出一点火光。
长夏给他俩一人倒了一碗热腾腾的茶,又进东屋端出来一碟桂花糕。
桂花糕甜软,不像馒头饼子,凉了后吃着太冷。
见木盆里有水,裴曜问道:“干净的?”
长夏点点头:“嗯,干净的,就洗了手,水凉了,我给你舀一瓢热水来。”
“不用。”
裴曜蹲下,直接撩了冷水洗手。
裴灶安饿了,别的顾不上,他先吃一口桂花糕,再两口热茶下肚,不等裴曜开口,他先憋不住似的,压低了声音说:“今儿挖到了。”